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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marzo

过充实的周末,做春天的居民

1.
其实只要一趟车45分钟就可以到卢沟桥。一直觉得远,是因为20公里还是1937?
2.
为什么之之妹看见我就会弹舌头呢?莫非才一岁就渴望跟小姨进行西班牙语交流?
3.
后海那家以正宗唬人的香港地铁奶茶居然是没有珍珠的。
4.
普契尼欣赏就行了,仅有的愿望是用爷爷的电子琴按出一个茉莉花的合声和织体。
好像没有真正听过爷爷拉小提琴呢。
 
5.
蛙泳大腿抽筋,仰泳小腿抽筋,今天风水不对。
6.
才译好20首诗,期待林纾附身。
05 marzo

学雷锋日,今天你做好事了吗?

标题无关。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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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短篇小说常常让我,让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吃鸭肠,因为是很长但很好吃的一根就毫无防范地吞了又吞,结果半中间被呛住,咽不下去也拉不出来,烫、辣、憋气,万箭穿心。
最近短篇主要陷在伊莎贝尔·阿连德和扬·聂鲁达里,他们都很会在你喉咙里挽那个结,给你慢慢的下滑和滞塞的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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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好人,我脱了贫一定帮人脱贫,我脱了无知就也想帮人摆脱幼稚。巴勃罗·聂鲁达不是因为崇拜扬·聂鲁达才取了这个笔名的姓!
十九世纪后半叶的捷克诗人、小说家、记者扬·聂鲁达在其国内备受推崇,不仅在文坛被尊为“诗圣”,在整个文化界也与画家马内斯、音乐家斯美塔纳并称“三杰”。但是,无论在世界上还是在中国,这位老聂的光芒都被智利小聂那一枚诺贝尔奖章盖过,无怪乎他为数不多的中译本如《小城故事》、《群像谱》、《聂鲁达书信选》都竭力在序或跋中强调小聂对他的敬仰。
但只要看看巴勃罗·聂鲁达著名的回忆录第七章中的一篇《为什么取名聂鲁达》就会发现,后辈的仿效完全是一个达达式的戏法:
“我14岁时,父亲总是不依不饶地反对我的文学活动。他不愿意有个诗人儿子。为了不让他知道我发表最早写的那些诗,我找了一个使他完全找不到线索的姓氏。我在一本杂志上见到一个捷克名字,然而并不知道它是被一个国家的全体人民热爱的大作家的名字,是优美的叙事诗和抒情诗的作者的名字;他的纪念碑竖立在布拉格的马拉·斯特拉纳区。许多年后,我一到捷克斯洛伐克,就在他那有大胡子的雕像脚下放上一朵鲜花。”
这么讲当然不是为了诋毁老聂,事实上我对他还是相当喜爱的,只是想说,如果译者和出版商还有一点点真诚的推介愿望,请坦然地面对他的一亩三分荒地,是金子会发光,不需要自觉不自觉的狐假虎威。
 
 
02 marzo

我的人生轨迹(二)

我用成语和四字短语的习惯,原来是从妈妈来的。

她的描写也许并不那么生动,还常常不分口语和书面语,但朴素的文字依然像被篝火点燃的细柴,在我的耳边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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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坝,顾名思义是两岸高耸如云的大山之间一个狭长的平坝。放眼四顾,两岸绵绵延延高耸入云的山峦如浪一般排向遥远的天际,苍松翠柏郁郁葱葱;一层层梯田黄黄绿绿一波一波像孔雀开屏撒向大地;右边山腰上襄渝铁路就像远嫁他乡,羞于见人的新娘,羞羞答答,藏首掩面从大山腹中时隐时现缓缓奔向远方;山脚下一条清澈见底,碧水莹莹的小河潺潺东流;一道铁索桥横空而过,连接两岸;左边河岸上一条凸凹不平的公路像遍体磷伤的游龙沿山脚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

我所在大队靠铁路方,九个队呈马鞍型顺势上下,五队最高,我们六队其次。初来生产队,一路从山脚往上爬,爬呀,爬呀,越爬心里越凉,不知自己人生的路是否也像脚下的路崎崎岖岖,坎坎坷坷,遥遥无止境?望望山下的公路,看看奔驰的汽车,想着何时是归期,心中说不出的难过,道不尽的悲哀,那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串串往下淌。

我和杨素秋分在一个队,同住一屋。落户后我们面临的第一道难关是做饭。山里人烧火煮饭是火塘:即房梁上挂一铁钩,地上挖一米见方,二尺左右深的坑为塘,煮饭的铁罐,炒菜的铁锅都有一耳,用时就挂在铁钩上,下面烧火。初来乍到一不会烧,二柴又湿,烟熏得两眼泪长流,吹火筒把嘴都吹酸了吹歪了,依然火不燃饭不熟。开工的钟敲响,我们总是空着肚子出工,中途饿得脚趴手软,休息时我和杨互问一声饿不饿,问着问着眼泪一涌而出,那时才真正体会到家是多么温暖,真是幸福的港湾。

第二是生活关。初到队里人不熟,没谁给我们送蔬菜,我们每天就是在蒸饭的盅里撒上盐和菜油当菜,时间一长肚涨不通,便秘便血,好遭罪。怎么办?偷农民的菜我们是不会干的,我左思右想,一下想到小时候父亲带我们掐过的野菜,便叫杨一起到地里找荠菜、灰菜、齑菜,才慢慢恢复正常。

水土不服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我先是嘴角长疮,长得脸肿歪了,笑不能笑,说不能说,嘴张大点就绷得脓与血一起流。接着臀部长疮,上坡下坎擦得血顺腿流,之后什么耳心痛,脚无名中毒等等,一系列伤痛让我欲诉不能,欲哭无泪。我知道自己的一切都牵扯着千里之外家人的心,无谓的苦诉,只能增添家人的忧心和焦虑,外柔内刚的我一声不吭,独自忍着病痛,照常天天出工。世上到处有好人,乡亲们见我这样,主动为我找草药医生,还有那可爱的东芝、灵芝妹妹亲自为我的恶疮挤脓血,才渡过难关。

第三是劳动关。我虽生长在穷人家,却一直是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从小肩不能挑手不能拎,甚至连衣服都没洗过,贫寒的家庭环境没把我造就成一个能挑能扛的劳动者,比起哥哥、姐姐们我格外娇气。为此大哥常骂我:“生在穷人家,一个富贵命。”时至今日,当命运把我抛向这穷乡僻壤,抛向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栽秧哒谷、背牛粪,扛锄头上山开荒,一切一切没见过、没干过、没摸过,谁能帮?只有靠自己。记得才开始干农活,草麦不分,把青青的麦苗当草锄;第一次看见山间、地边像伞一般的桐子树挂满圆圆的青青的桐子竟高呼:苹果!第一次去担粪双手紧紧抓着前肩上的扁担,两粪桶没了支撑荡啊荡,挑到地边粪已所剩无几;第一次栽秧,一根根分,一缵缵插,插得歪歪扭扭像滚泥的黄鳝;第一次站在高高的凳子上,拉着一杆大大的秤称牛粪,糊得满手满身;最记得第一次下田,我站在田坎看半天不敢下,怕稀泥、怕蚂蝗是我最大的恐惧。见此,一个兄长对我说“变了泥鳅就不要怕钻泥”,我听后触动很大,人说:“到哪座山头唱哪个歌”,走到这样的境地就得适应环境,我鼓足勇气脱掉鞋,一只脚慢慢伸到稀洼洼的泥里,当软软的烂泥陷过膝盖,我恐惧得一下拔腿上坎,姐妹们鼓励我再下,我一试再试才终于站在了田里。

最让我铭记的是住我坎下院子的张前芝大婶,她当年约四十,两个儿子大的叫“福儿”,小儿“安”。大概七七年上半年吧,我双脚掌长满湿气脓泡,跳脓跳得双脚恻恻的痛,根本没法下地行走,别说劳动,生活都无法自理,那才是难。在我最为难的时候,张大婶向我伸出援助之手,主动接我到家吃住,一把凉椅让我躺在那里,知道我脚痛还摆好板凳让我把脚高高跷起;为减少活动,吃饭都是她两个儿子给添,还帮我洗衣等等。世上只有妈妈好,世上好人我永远忘不了。人在举目无亲、孤立无助时最心怀感恩,他们的热心我一直希望报答。

两年知青生活瞬息而过,其间有苦有乐、有酸有甜。我虽没长成参天大树,也经历了风雨,见了世面,锻炼了意志,增长了见识,值得。

妈妈生日快乐

今天是妈妈五十二岁生日,但我可以陪伴的二十四年里,有多少次是在她身边呢?

妈妈两年前写的《我的人生轨迹》,还没到我出生就已经八页,但我从来没有像声张自己的年轻一样去试图体会她丰富的青春。

面对爸爸和我的横空出现,面对生活理想的求而不得,妈妈有令人宽慰的平衡感。这是我从她身上最希望继承的财富。

*******我的人生轨迹(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之路,有的辉煌,有的平庸,有的坎坷。我很平庸,但还是想要把它记录下来以飨自己。

农历三月是春风和煦、万物复苏的季节,我就是踏着春光,在晚霞初露时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个家的。也许我的到来不是那么令全家人欣喜,添丁添口,加重了爸妈本就沉重的负担,但也许还是带来了新的生气吧,爸在化龙桥他一手建造的陋室前,像生四姐后一样,相对栽下了又一棵洋槐,树苗从此扎根大地,郁郁而生。

我家里有奶奶和爸妈,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我是老幺。这么个人口众多之家,爸妈忙于生计,主持大局的当然就是奶奶了。奶奶是旧时代的小脚老太,重男轻女,姐姐有过无过没少挨她的打骂,唯有我这小小孙女独受宠爱。我就在奶奶背上背着、怀里揣着,呀呀学语,蹒跚学步,悄悄地长大了。

前世的我可能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这世特别渴求文化。还没发蒙,看到哥哥姐姐读书写字,好羡慕,好喜欢,总爱凑上去问三问四,摸摸划划。对于学习我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浓厚兴趣,四姐书上的看图说话,我学着看学着说,哥姐语文书上的故事:农夫与蛇,叶公好龙,罗盛教等,拿了就看,不会认的就问,不懂的就让讲,慢慢的知道了很多故事。一次爸问我长大做什么,我一口回答:“新闻记者”,爸听后脸上笑开了花。那时在我的心灵,新闻记者很神圣很崇高。七岁我上学,启蒙老师刘淑容,让我记忆最深的是她教读写拼音:ā左半圆,竖带个小尾巴,几十年了印象仍然很清晰。读书后的我,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很用功,尽管“文革”和“读书无用论”对当时的教育影响很大,让我们这一代没学到多少知识,但在当时的班级,我的各科成绩还是领先。初中数学老师张元淑夸我“有很强的计算能力”,语文王老师更是每次都把我的作文当范文在各班讲评,这对我激励很大。 每天放学回家,靠窗的饭桌前,邻居们总见我一笔一划做作业,作业不完不出门,房间的木门总是我一板一板背写的英语,不记熟不停笔。写字吧,也有很高的悟性。那时的家庭条件谈不上拜书法老师,我就照着大哥的仿宋体、母亲漂亮的行书一笔笔写,一篇篇练,至今我一手人人都赞的仿宋体和行书体字就得益于大哥和母亲的引导。匆匆地我就这样度过了十年的学习时光。

七五年高中毕业,上大学根本是梦,同学们都先后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彷徨徘徊,最后鼓足勇气偷出户口,悄悄报名选择去了大巴山深处的万源县罗文区长坝公社四大队六队插队落户。

不再年轻还是假装正经

刚刚听了一个故事

——关于每天五点五十起床

骑一小时车去上课

三年只迟到过一次,

就遇见乌烟瘴气的咖啡馆

借柏拉图之名

窝藏逃课、金花

电影、暧昧和游戏。

两个大学相差十年而已,

我的佩服和鄙夷

是不再年轻还是假装正经?

 

刚刚找回春天的亢奋

——关于行走、巧遇

认识和再认识,

所以文天祥祠大可挂上字母表

东堂功利而老舍故居紧闭,

我要的不过阅览的立体。

从不哭穷途

是不再年轻还是假装正经。

 

刚刚读完一本诗集

——关于挪威、果园

冰川和真理,

七个大风

刮跑三天不摸书的心虚

对页码的追赶

是不再年轻还是假装正经。

 

刚刚收到一张明信片

——关于阿根廷、好空气

火地岛和世界最宽的大道

多么心动,却

只能在体制码头抛锚

规划未来无异赶制皇帝的新衣

我明知而手中不停

是假装不再年轻还是真心正经。

21 febbraio

给爷爷

爷爷,你不知道,我从小喜欢在心里算,昨天的这个时候,前天的这个时候,上周这个时候,去年这个时候……
两个星期前的今天,全家聚在你病床前说笑,我们都想着很快就可以办出院了。
一个星期前的现在,我在安乐堂给你叠元宝,第二天就要回北京,等不到火化,临别前磕了三个响头。
原来我看说岳的时候,爷爷正在重症监护室大口地吐血,我写岳飞的时候,你已经心衰到终止。
我只来得及把你送进冰棺,好重,原本以为生命散去像撕碎的纸片一样飘零。也像撕碎的纸,因为无法重拼。
我可以看透,可以不悲伤,只要不想起你进手术室前说的“洋洋走之前还会来看我”,不想起你在太平间里依然柔软但已没有温度的手。
爷爷,我不能照答应你那样明年去美国了,因为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快点读出来,最大的恐惧是子欲养而亲不在。
在西班牙的时候,请你穿越时空来看我。
在任何地方,请你提醒我健康和善良。
14 febbraio

走下神坛的岳爷爷

昨晚睡前瞄见柜子里的《说岳全传》,想我去年好歹也跟大将军打了两次照面,先是五一在黄鹤楼拜了大铜像,夏天又真正到了内黄故里,也算是有些交道了,不如再来复习一遍。
不出传统小说套路,第一回尽是佛道神仙、妖狐鬼怪,讲了四个岳飞不能不冤死的原因:1.女土蝠听如来说法时一个屁没忍住,被护法大鹏啄死了。鉴于重新投胎成王氏的女土蝠要寻仇,大鹏必须下凡陪她玩;2.徽宗祭祀的表章上把“玉皇大帝”一笔点错成了“王皇犬帝”,玉帝大怒,派赤须龙降生到女真国黄龙府内(就是后来的金兀术)把宋朝折腾翻,如来心软怕赤须龙没人搞得定,所以大鹏下凡保驾可以一举两得;3.大鹏飞呀飞,飞到黄河边,见不得蛟精的幺儿铁背虬王变个白衣秀士领些虾兵蟹将玩耍,一口把人家左眼啄瞎了,这就闹出把他们变成孤儿寡母的一场洪水,还有千百年都快跪成o形腿炸成老油条的秦桧;4.虬王有个忠心耿耿的团鱼精,舞着双叉向大鹏放了句狠话,也被啄了个四脚朝天一命呜呼,所以转世的万俟卨跟他没完。
总而言之,大鹏的刚烈实在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他这辈子的苦头都是先前作下的。带着这种态度看将军,似乎多了一些平易,再看他的遭遇,似乎也不是那么愤慨了。事出皆有因,这就是六道轮回或天堂地狱的生命力,而其最大的麻痹在于没有即时奖惩,从现世到来世的时间差里,一切都需要你等个究竟。
 
李安科这篇一个意思,说得更好。http://anke.blog.techweb.com.cn/archives/97
22 gennaio

回乡偶书

1.重庆的颜色
机场出来眼睛都睁圆了:好绿的冬天哟!黄桷树、小叶榕,一排排绿得死心塌地,肋巴尖尖的肺叶子都打开了。回到家头阳台一望,三角洲、桃花溪虽然荒废了很多,比起小区头那点假巴意思的短廊水池还是安逸多了,更莫说三十层的光杆楼。瞬间觉得遭困到一个干孜孜黄焦焦的冬天好委屈哟!
 
2.重庆的温度
往年在B地没事,回C城长冻包,今年搞转来在B地手脚红肿了十几个疮、还破口,回到家这边又好了。说不清楚的水土。
重庆的好处在,太阳耿直,笑起来由在你穿裙子妖摇,哭起来设,烂泥巴天天甩你一裤脚。恁个好就好,不好你见得着脸色,不像某些地方的阳同志相当虚伪,每天上班但是从来不专心,最喜欢拿灿烂骗人出门然后给你撒冷箭,要不得呀,要不得!
 
3.重庆的气味
其实重庆的气味不是火锅,是冬天的柏丫。
据观察,似乎只有川渝地区会在家里自制香肠,具体过程懒得说了,关键讲究的人家必须拿柏丫熏过才能上墙。所说每到香肠时节豆会有人把改装过的大油桶抽到院子角角,引诱各家把手艺拿出来秋。桶底下开口,肚子中间横根棍棍挂肉,顶上搭些纸壳报纸好漏烟,每回各家各户的香肠、腊肉、猪脑壳、心肺往桶头一挂,柏丫往膛子一塞,院子头豆会飘满又干又油的肉香,贤惠的媳妇儿还能分辨出哪家肉肥瘦、花椒麻不麻、盐搁的多少。那阵的菜市口尽是一车一车的柏丫,铺得满地都是南山的气色,树脂油津津的味道闻到就觉得新鲜凉快,多闻哈又厚实得有点闷人,选中一捆拖回来,走过的一路都扫绿了。
现在的香肠一年四季都有,年货不从市场上买也是超市调料码好就吃,免熏,风干,院院头早就没见过大油桶,香肠的口感嘛,啧啧啧,也简便了很多。
 
4.重庆的声音
原来我觉得重庆人可爱在声音大、没文化,或者要就叫做“码头文化”,最近学了两招,结果发现我们每天开口闭口都是历史咧。
恁个的,古代汉语四声分平、上、去、入噻,普通话也是四声,但是把平声分做阴平和阳平,保留上声、去声,去掉了入声。入声很可怜,改头换面地混进普通话四个声调中间,只在江南两广留了点据点。好在另外有些地方也比较宽容,给了个夹缝生存的机会,像四川、贵州、云南、湖北、湘西就批准它们转成了阳平。找普通话的四个声调给大家感觉一哈:插,合,尺,陆。看,重庆话该是都念二声嘛!
21 gennaio

做两面都粘的双面胶

看了一些电视,听了一些故事,对婚姻的畏难情绪从两个人之间上升到家庭甚至家族范围,最可怕的是,好多人都考虑说对方“父母在外地”或者“父母不在了”更容易相处,难不成大家都当孙猴子从石头里蹦不成。一个和尚有水吃,两个和尚也还能挑水吃,三个和尚就没水吃啦,幸福感为什么不给复数机会呢?
07 gennaio

1.

Thermos,孙莫死。奶奶生怕小孙子被烫到,那热水壶的罪过可大了——初中的Miss王这么教的。

2.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那样一套茶具:四五个直水杯,其中一个倒扣在“凸”字形的水瓶上,最好再有一个茶色的托盘,热热闹闹摆在客厅搭花布的圆桌上,虽然称不上珠光宝气至少也显得十分洋气。

曾经有一个小朋友到别人家里玩,对两个弹簧沙发中间的小茶几发生了浓厚的兴趣,非要用那长形面板滑滑梯,结果把自己跟一堆水瓶水杯都送到了地上。主人爷爷闻声赶来,小朋友揭发:是乐乐!其实乐乐在幼儿园。

还有一个小朋友也是到别人家里玩,也是把茶几坐翻撒了一地玻璃尸骨。她先是一惊,然后像被按了replay一样不停地喃喃“我不是故意的”,最后哇一声大哭夺门而出,从此再也没有进过那家。

如果要从这两个小朋友身上提取一个“人性本X”的命题,可能很多大意的人会填“恶”:看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栽赃和逃避。可是再想想呢,不是有两种可能吗?——第一,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们受到了某种形式的惩罚,所以惊恐不是出于事件本身而是对后果的想象;这样“本性”的问题还得向前回溯,在此无法断言。第二,没有遇到过这种突发事件但知道这种状况是不受欢迎的,也就是说,能从“摆放”状态和“摔碎”状态中分辨出“好”和“不好”并倾向前者、不愿面对后者,这不是人性本善么?

3.

有个得奖故事,原文没读到,看的是英语译文,大概讲有位父亲带女儿去看朋友,主人非常热情,赶紧拿出好茶招待,刚沏上水又把水壶搁茶几上进屋找糖。客人一边说着“不用麻烦”一边打量屋子,正准备喝茶,突然见水壶一偏、摔下半米高的桌子。主人从里屋冲出来,连声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又去厨房找东西收拾。客人开口“我……”又顿住了,然后换一种很sorry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回家路上,小女孩非常不解:明明没见爸爸碰水壶。它就是自己倒的,可能茶几不稳、地不平、或者叔叔自己没放好。爸爸笑笑:“没用的,孩子,承认是我弄倒的反而更让人接受,有些事你越维护别人越怀疑,故事越真听起来越假。”

——“只能这样吗?”

——“只能这样。”

4.

已经是“后水壶时代”了,但在有些地方,开水房依然执着地存在,于是大家也被迫执着地打水。有些人为方便会在下楼的时候就把壶放在水房门口,上楼再提回去。

问题出在这个水房它有点怪,门口还有好几级台阶,台阶旁大家放壶的便道也是一级,窄,还向外倾斜。于是某天某位奋勇走路的同学经过就把一壶挂倒了,其下降过程中又撞倒一壶,于是砰砰几声连环响,瓶胆破、开水一炸、外层的塑料壳都拦腰断作两截。

该同学非常镇静,低呼一声,对自己说:“不是我”,继续上前打水。锅炉大叔出门来看,屋里屋外只此同学一人,心下便明白了,看没有负责的意思,那眼神斜着一刷,口气便有些冷峻:“好好放那儿没人碰怎么会倒呢?!”该同学本来就还没想好怎么表态,这下更堵了,干脆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没人碰,我走的台阶下面。”大叔又横一眼,进去了。

这两壶水可真沉。在这个畏缩的时刻他想起无比伟岸的列宁,时隔三个月也给姑妈写信承认打碎了花瓶,自己还真得锻炼一下伟人性。

第二天,清洁工刚把冻住的瓶胆瓶身铲走,水房门口就贴了一张卡片:昨天哪两位同学的水壶被摔破,请致电xxxxxx。岁岁平安!sorry~

但是索赔电话从来没有响过。理解和宽容是对诚实的嘉奖。

29 dicembre

两张明信片

写日记是考验善感、敏捷、闲暇和恒心的习惯,我占不全,所以占不了这个习惯。但我会每天写一张纸条扔进小猪存钱罐,这是早上坐在写字台前的第一件事,抓一个词一句话,记头天一朵小浪花。

明天的小纸条应该是关于今天的明信片。虽然到一个地方玩总会寄一些,但应节的贺卡却不是定规。下午专门买了王老吉喉糖和喜气的金山农民画打算送给丁老师,我要写: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也许太简单,但是真诚到底让我只掏出这么一点。当然还有很多比如赵老师和王老师,但丁老师更像爸爸。他是我们所有人的爸爸。我看过大家都看到的他红红的脸颊,坐过众所周知的小小车,但也看到大家不曾看到的酸胀流泪的眼睛,发过好多让他没法接下茬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丁老师总是呵呵笑着,搓搓手慢慢回答。

另一张明信片写给自己,其实抄的邮件,一半是我的困惑,一半是师兄的自解:

怎么会越往下走越没有办法跟人分享呢,有时候想,我做这些除了自己开心之外是为了什么?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至于为了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呵,这个是心向往之未能及的远大目标:)
对我,大约为的是兴趣,感恩和责任。上帝造我如此,使我有兴趣,机缘和条件来学习,理当珍惜,是原野的花草就尽力的生长绽放,是天空的飞鸟就尽力的飞翔,这就是对上帝的赞美。如果能够通过自己的学习、研究和教学,对别人有好的影响,把一点儿美好的东西和人分享,就是可以满足的成就。


说得有点酸,可大约是这个意思。在现实中难免有沮丧抑郁的时候,就努力追想自己的初衷,休息一下,重新上路。

虽然有不同的信仰和世界观,但这样归纳总没有错。人应该在兴趣中对得起自己,在责任中对得起他人,在感恩中尽量远离贪嗔痴。所以写一张卡祝自己心平气和,也写给大家,祝新年里真的找到一点更纯粹的快乐。

27 dicembre

奋斗的动静

很多人忘了奋斗的姿态,似乎那只是高考前台灯的温度,后来他们记起来,奋斗长着一副佟大为的样子。那也不是真的,长大一般就不用奋斗了,每天接活、干活,不要太不上心,因为奖金有印象分,也不要太积极,因为对比强烈不利于团队建设。大家都是平凡人,不图多大成就也不想太累着自己,所以奋斗变成雷锋一样空洞的理想,失去也没有人纪念。

奋斗在我是一个“跑”的形象,可能来自阿甘或者为小鞋子而跑的阿里,但那姿势什么样始终很模糊;今天它终于具象了,幻化成一顶飞起来的大棉帽——那是园子外面收停车费的男人在追一辆凯迪拉克。他发现的时候其实车已经开到五十米外的路口,但他丝毫没有犹豫地起步并越来越快,快得让我相信是车主好心故意等他。军大衣很长,挡住我数他双脚的频率,但是棉帽护耳朵那两块像翅膀一样张开却很好看,在一切都僵住的冬天显得生猛异常。人说这里停车费收得黑,观察大叔面相也实非善类,但是错身时听他粗重的喘气,让我觉得人总得跟生活较点劲。

另外有些勤奋的形象并不是跑,但因为都骑车,总归是动画的效果。一个是送奶的王师傅,热心帮我钉衣服架、借我螺丝刀、奶费迟交十来天也不催,最体贴的是如果哪天牛奶忘了取,第二天他会把冻成砖头一样的拿走换袋新的。所以我每天一过七点就等他刹车的声音,好像吱嘎一声能给耳朵调调松紧。他的勤奋在于坚持,每天每家一毛钱就是他的生活,最后也成了他的义务。

另一个是邮递员李师傅,常年的制服好像把他的长脸和大门牙都映绿了。我们的邮件对他的生活没有特别的补助,实际上他的工作给我们带来的也多半是广告和账单,但在这个网络铺张的年代,熟悉片区每一幢楼的他们是城市里最实在的毛细血管。

还有一个就更浮动了,是卓越送书的小哥。我记得他首先是因为他骑的电动,算算十七岁的单车已经过去八个年头;其次是他两手插在小臂长的假皮手套里摇头晃车地高唱“外婆的澎湖湾”,那时候我发现农民工其实并不需要城里人居高临下的同情,选择并且真的改造了泥巴的命运,电单车要能开回村里多拉风呢!所以走出来、有活干,就是他们朴素的勤奋。

做人要全面,我不能否认奋斗也有静的形态,园子门口的煎饼阿姨就是很好的例子。她五点把摊推到这边直到凌晨一点,坚持挨冻夜复一夜。其实每天所卖不过几十个,算下来八个小时大部分只是坐着,纯粹锻炼坐姿和表情的安稳。她确实安稳,守着关小的炉子,守着唱歌的山寨手机,守着早市卖炒货的老头子和今年刚考上河南科技大的儿子。其实我根本不用吃,可是路过总要打招呼,打招呼就买一个尝尝她的坚韧:她和老公,像难得相见的日月神,合在一起就成了生活的勤奋。

20 dicembre

我们都是一朵花

很久没有听小美,艳子开车的时候广播里放,像在心里放了一群鸽子

天气也无恙 好景也寻常
是过分的妄想
世界再疯狂 好景不寻常
随风飘荡
也曾经向往 也曾经失望
是成长也是伤
四周不停的张望
有谁在我身旁
能给我 一点点小小温暖

我们都是一朵花
有自己的芳香
拥有一样的阳光
和一样的夜晚
我们都是一朵花
有自己的形状
但是都 一样的需要温暖
那温暖 就在彼此身上
~~~~~~

那温暖 就像是天堂
花开花谢不曾间断
就像太阳和月亮
有白天也有夜晚
我们像花儿随风摇晃
开在这个世界上
你就是 我的温暖
*********

图书管理员也管不着练练的笑声

咱就趁太平洋赚他个鞭长莫及

艳宝宝已爬得飞快

惊起三只青春小鸟

非要小姨我承认是

扭着天真不放

 

我就是不放,就是还要

斩断后路飞一场

谁叫我们都是一朵花

有自己的芳香

一朵朵花

有自己的方向

12 dicembre

晒月亮

今日十五,影子
不用路灯也有
一会被脚尖踩到、一会躺在身后
你来回走
01 dicembre

近事

近日宅,言语甚少,除电话外可以整天不见人不开口;文字也少,明显学而不思的状态。但是宅并不意味封闭,心里安顿,至少证明我的夸夸其谈非毒而可戒
1.
做了咖喱饭,很是得意,估计这个星期的饭又要糊糊过去了。回想我的厨房总是阶段性地菜品换班,一阵土豆泥,一阵回锅肉,一阵南瓜饭,一阵牛奶粥,吃就吃上两个星期,放了就再不买,非常符合我的冲动和极端,是为三分钟热情的坚贞。

目前为止只对姜和肉桂有不渝的热爱。我要找最美的姜和最香的肉桂。你是不是我的姜和肉桂。
 
2.
学校赛克勒博物馆有毕加索和马蒂斯的小展,可惜文字、音乐、绘画之中,我对后者的感知最差,加上预约的讲解员只负责常展,所以实际上是把看过好几次的断代出土文物又过了一遍。
 
讲解员对我这样的人最适合不过,略知又不全懂,问题尤其多。好在考古文博学院的孩子们也非常乐于宣传并分享他们的学科,我跟了两轮,虽然只是大二大三,稍微发散点的问题也答得头头是道,学养是相当的好。
 
有人带确实比野路子走走看看强多了。知识性收获不提,比较回想的一点是解释元前两千多年前的人把头骨砍掉剥皮作酒杯时,小师妹提到“那时候人性还不是很发达”,也就是说,人与动物的界限在人的头脑中尚未彻底划清。按照正常理解,为此感到残忍和同情是一份非常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我竟然突然感到人类沙文主义的悲哀:从人类自视为万物之灵,人与自然的对立就开始了,这是多么愚蠢的自作聪明。
 
有狐臭的人闻得到自己味儿,白痴却不会知道自己笨,他可能还得意只有他发现了手指好吃呢。幸运的是,或者不幸,周围的人会不断向他指出这个事实,最后虽然不理解“笨”是什么,他好歹明白自己跟别人是有差别的了。
 
所以最可怕的是人类集体性发蒙而没有人戳他的额头。人类沙文主义就是埋伏得最深的症状,是一个最大的异化。就像你买一块名表实际上是把你自己连同习惯、虚荣、担心一起卖给表一样,人类结了一个“万物之首”的茧,最后把自己困在了里面。金融危机、政权更迭、明星梦,这是一个只有人的童话;节能减排、绿色革命、反垦殖也不过是以人为中心的自私梦游,除非人发展到天生不会意识到作为人的自傲、俯视、同情,否则“人性”始终是对自然的任性。
3.
做不到向全人类说教,只常常提醒自己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不管作为自然人还是社会人。这正合了今天课上戴锦华老师的号召,尽量压抑自己关于欲望的欲望吧,任何人工的舒适都是在以自然的退让为代价,所以在这个疯狂消费的时代,少用一张三层的纸巾也是日行一善。
 
20 novembre

磨刀匠之歌

暖气不暖,缩在沙发里捧着书石化,突然被一声吆喝叫醒了遥远的西南和童年——“磨刀咧,咵咵咵”~“刀”字短,“咧”字长,发二声,末了还往上一扬。
我住一楼,推门出去太明显,不磨刀又使劲往人身上看实在太尴尬,于是躲在窗玻璃后面掀窗帘。两楼中间站一个五十多的北方大叔,脸红黑得看不见,蓝色鸭舌帽,蓝色哔叽服,一辆二八前后挂满大包小包。我开始不敢肯定是他,因为铁片响的时候不见他举磨刀石擦得欻欻,后来发现车左边把手上吊了一块铁片,手指一拨就会动、唱起知了一般单调得有穿透力的磨刀匠之歌。他喊两秒、用铁片和三秒,然后抬头在楼房间寻找问价钱的脸,接着再喊。
重庆的不是这样,虽然我没有下楼亲见,但也是在撩窗帘的窥视中,他们为我演示了真正的走街串巷:两条腿认路,两手的磨刀石和菜刀耍把式,嗓子眼里一线一线往上钻着喊:磨剪刀——起菜刀———
就像沙漠里的蛐蛐,我奇怪这三度的寒风里怎么突然钻出三块钱的买卖,好奇这不锈钢的年代怎样困住了他们的磨和喊。
18 novembre

自勉,共勉,总之并非教训

大师兄看我写的东西总说轻飘,非常同意。当然我也希望力透纸背,但不知道症结在哪里,或者说知道却苦于何处下手改进,问题嘛,不外天性+阅读+阅历+思考而已。

其实答案的起点应该还是在小高说滥了的认同感上:由于对“要不要”做学人尚自犹疑,“如何做”难免心浮气躁。好在经过实习和一些熏陶,第一个问题总算安定下来了,熏我的火苗很多,比如青岛会议上的业内老前辈、大师兄、翟哥和大延。以前我不相信说什么黑暗中听见召唤的声音,其实是有点那味道,现在我会把两句话当作十字路口的指引:翟哥的“自由的心”和大延的“满足自己好奇心而已”。

“自由的心”比较空灵,好像“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有个人的自在,也有人类的承担。学者当然应该有这种自觉和自傲,但鉴于我现在只称自己学术民工,自由即意味着没有人买单,为了不显得太酸葡萄,似乎更亲切第二种说法。

“满足自己好奇心而已”,多么后现代、多么个人主义(不是自私主义),多么现实而单纯。只是一个职业,跟记者、工程师、IT精英、楼长和摊煎饼的没什么区别,工作对象、时间地点、收入回报略有不同,混口饭吃,满足自己。

-------多宅无益,学术有功!呱~呱~飞过--------

如果要求大家把做点小学问的人跟做点小买卖的人同等对待,这个划分首先说明已经不平等了;如果要求大家把学者当成正常人,其实已经把这个人群非正常化了。

当然把社会的眼光稍加分析就会发现,这种“不平等”的距离感其实是对学问的一种仰视,首先是因为这个工种的目标。由于学问可久可大,可以把人的生命影响力拓宽或者延长,这应该是有一定特长的人所共同理想的(当然是从积极的方面,相信终究少有人仅仅是为了被发现和记住去做杀人狂,那叫做“从历史的肛门爬进去”)。然而大家为什么会对抱有这种决心的人侧目呢?其实这跟“年销售额过百万,做集团明星员工!”“在非洲做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水电站!”和“在南极建第一个记者站!”的职业规划没有本质区别,不过是留个或长或短的名而已。

还有另一种天资平庸的人做学问就真的是混口饭吃了,在越来越细化和狭窄的专业道路上做掩埋式的推进,写的书十年后就没人看了,跟你的标书和企划案不也差不多。

好吧,第二个原因,大家觉得学者怪怪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投入产出比太大?这真是一种可以理解的畏难情绪和短视的功利主义。学术(社会的、公共的)和学问(个人的),特别是人文学科,是和观念、思想打交道,承担学业就意味着苦役,无论是搬别人的货还是种自己的田;但是人文本来就是需要反复解说的,不要说没“用”,用是什么?人类要超越自身的某种希望可能就寄托于此,虽然是“某种”和“可能”,但这里面的欣慰也是绕道者无法体会的。而收益, 哈哈,中国“士农工商”了多少年,又“工农商学兵”了多少年?只有脑子里的东西是永远不会被开除、天灾、封存、破产的。从金属压铸到纸片印刷,“钱”轻巧了多少?从农业、工业到服务业的时代,赚钱的门类是不是越来越细密而难以穷尽?要拿学问发财,学于丹阿姨就行了,更多的学人非穷也,乃不取也。

就要做女博士了,亲爱的们,我哪点不正常吗?

28 ottobre

来投票吧

很喜欢的外教的男朋友(意思是两个都可爱)两年不见小电影拍得越发风生水起了,大家都看看去吧,顺便投一把,打开第一个名字就是,Oscar Berdullas,特点:瘦,帅,做饭巨好吃;北非出生,安达卢西亚教会学校长大,讨厌阿尔莫多瓦和不良教育;无业,喜欢在洋葱里找些片子来拍
还是很有意思的,尤其第二个“逆流”,颠沛感的音乐,坦克和黑色的麦当劳,逆人流而动,称不上批判,算是自我主义吧
26 ottobre

生活两则

1.光明的誓言

这里有两盏台灯,一个用九瓦的节能灯管,另一个也是。

小灰已经服役五年灯管变黑了。新的买回来装上,不亮,插在小黄上,却能亮,所以不是灯管质量问题。那把小黄的换过来呢?还是不亮。

小灰只跟五年的发黑的灯管亮。

有些人的忠贞,比台灯还不如。

2.小猫测验

他在我生活中神秘地出现又迅速地消失。

散步,草丛。这两个词指向的时空座标充满了词语之外的可能性,让小猫的出现成了顺理成章甚至理所当然。他在那里,一个喵喵叫的小白点,好像是我的猫。

DSC02343看他多脏啊DSC02345(花了,但是不想再去打扰他)虎虎的

只有手掌那么大,捧着就贴到他狂跳的肌肉、瘦骨和小心脏。第一晚,有韩老师贡献的纸箱和肠,第二晚,有聪聪的篦虱圣手和多功能米醋,第三晚,又见草丛。

原来他不是我的猫,因为他还需要我照顾。

DSC02348 DSC02354

DSC02374唔 DSC02373哈哈1 DSC02375咦~

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成为所有人当中任何一个的猫?因为每个人都能拿出种种理由对需要长期坚持的承诺说不:男友、女友、宿舍没有条件、生活不够稳定……喜欢不过一时兴起,残酷乃是长远所逼,我们还没有为责任学会隐忍。

关键在于,谁是你的责任?不用回答我,只告诉你自己,有没有人或事业是你认定的至死不渝。

21 ottobre

4.柬埔寨真的简朴吗?Yes!——粗糙的手

柬埔寨有进屋脱鞋的风俗,即使地板不是那么干净、很多佛堂还满地粗砂,大家依然随意地把鞋褪在外面台阶,进屋在竹篾凉席上盘腿或跪坐。所以在金边和暹粒看到满街跑着不穿鞋的小孩子,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不爱鞋子的束缚,还是尝不到这种束缚。

从暹粒回金边住进同一家客栈,帅哥小答应欢呼着跑来high five,一击之间我好像撞上一颗榴莲——他手上退化鳞一样老茧遍布、凹凸坚硬。点菜时问他哪种pancake好吃,他摩挲着递过千百次的菜单摇头说不知。我忘了他们只“爱”吃米饭。

从来不缺蚕妇。张俞这个郫县人一千年前写了首诗,现在还在辣。

想起史铁生《“傻人”的希望》,缺心眼的二龙在建筑公司盖楼时相中了一个三居室,每天都去看,砖砌歪了能跟人急;后来楼盖好了,楼道口安了新门,门外起了高墙,墙上拉起电网,还添了巡逻的士兵。二龙的房子,不知道谁来住。

二龙拖着一双被辜负了的粗糙的手。

最近翻胡安·赫尔曼遇到一首《泥瓦匠佩德罗》,第一节讲:

人们将在这里爱,在这里恨,泥瓦匠佩德罗说,

一边垒着墙,一边唱着歌;

他的双手在活计中变硬,

手心却升起痛苦和甜蜜,

嵌进四壁、融入屋顶,

随着时间无声地燃烧,

或填满房间里那些温柔女人的眼睛,

让她们落入忧郁,就像谁发现一份新的孤寂。

佩德罗也是一双粗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