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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marzo

我每天都在进步哟!

一直很不喜欢把我写的东西给人看,1/6因内容而定,1/3因为不自信,1/2是怕别人看了没感觉(我没算错吧),这种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手术台上剖开的干尸,眼前立着一头面无表情沉默的羔羊,心里以一种不屑的态度冷酷的腔调点评:有什么大不了的,切,这样还敢出来混……但是
 
3月2号,我把space新家地址发给众好友强迫他们进来看哟!虽然这个“众”小于等于10,但是改革开放要循序渐进嘛,一步从阿拉伯面纱女人变成暴露狂我会疯的。See?我还是进步了
 
一直很不喜欢画画,从小到大的美术课作业都是找人捉刀的,这一点小学时期妈妈为证、初中时期达摩为证、高中时期Silvia为证。不是不能画,我又不是只有三个手指头,反复追问自己发现,我如果觉得一件事情没有十足把握做好我就彻底放弃不做,像这次专八我没有好好准备就决定不考,找个机会出国流窜,跟画画是同一个性质,但是
 
3月3号15:47,当毛笔软软地在宣纸上印出第一个黑疤,我手在抖耳中钟鼓齐鸣眼前天女散花——历史性的突破,我竟然真的开始写大字了!当然近期之内是不会有“字”出品的,鉴于我笔画的全面营养不良,不过呼呼,我真的克服了一个二十年的魔障哦!
 
一直很不喜欢照相,小时候都是纯真自然的生活照,哪怕被全世界看成黝黑秃头小弟弟也照样纯真自然的上镜,但自从四岁生日照中那条小旗袍上长出一张苦瓜脸,我的光影生涯从此进入监狱时期,每次越是搔首弄姿挤眉弄眼效果越无限趋近一变形的造型馒头。“你以为我穷,不美,就没有感情了吗?”这句话Jane会说,我也会说,但是
 
3月4号,我最终还是买相机了。camara~ camara~~,cacacacacacaca,咿呀咿呀哟!Sony W50,i'm loving it!
04 marzo

God bless me!

I have to make a confession, God bless me!
 
In fact, the Press isn't pushing me so so so hard, I've been lying to my friends to type out or even translate for me, just a spur to greater efficiency in case that I'd go to Guinea soon. Although it's only three days ahead and doesn't make too big a difference, I feel a little guilty and want to speak it out somewhere. Anyway, thanks to them all, Angélica, Amaris & her room-mate, esp. Francisco, who always helps me out & worthy of total trust. I love them! 
03 marzo

今天一直晕晕的

昨天艳子报BERKELEY的暑期学校要用我的电脑和Eric的人脑,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不会用无线,搞了半天还是把我叫去了。三个月不见,跟Eric相视一笑相对无言,看到他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问他,他轻轻点了点头,“嗯,轻了40磅”。
 
然后绿灯就亮了,我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却不想把背影留给他;故意放慢脚步,又觉得再站在他身边好不自然——只好不停的游走找话跟艳说去贴在她身边,二百米的路走得好漫长。
 
在餐厅坐定开机联网填表,一起研究课程签证、争执地址怎么写,依稀仿佛看到曾经几个小时几个小时长在电话两头讨论查资料;尤其是我对艳乱说八说了一句“你口语那么差,到时候一个月没人理你”,她大大咧咧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他却很小心的瞪我一眼用肘碰碰我的手。那一瞬间我真的差点支持不住滑到桌底下去大哭一场。
 
晚上翻译翻译接着翻译,拖着一个半成品一样的身体回来,爬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发现重逢只能让我清醒不可能在一起,却无法阻止我看到他所有的缺点却依然喜欢喜欢喜欢得不行。想找一个人聊聊,可是觉得知情的人太相干,对不知情的人又懒得再原原本本,所有心思在心里盘丝,像便秘一样堵得我今天一直晕晕。
 
刚才看到手机里蹦出那个曾经如此熟悉的图标,好激动又好犹豫——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更不知道我该怎样回答。迟到了三个月的道歉,其实没有道歉我也早已原谅你了,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如此聪明可爱善解人意体贴入微情感细腻呀,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02 marzo

感动的泪水呀

我承认我是一个白痴,并将长期白痴下去,因为我不会用电脑写字。我真的不行,对着电脑首先我眼睛就开始下垂,接着大脑开始缩水,然后双手乱摸,不管是翻译还是自己写都觉得口干舌燥四肢抽搐神情恍惚。我最喜欢的就是用钢笔写在日记本上,或者随便一个什么小纸头一枝杆状的能出水的东西让我的手指直立而非匍匐就好,写出的字会因为情景不用心境各异而变化纷呈,让我感觉非常真实人性化。我是一只停留在纸笔原始世纪的小虫虫!
 
好在还有一大堆亲爱的呀!(尽管我用了“堆”字也千万不要怀疑我的真诚!)谢谢Silvia和她的小浣熊,为了GRE机考他们练习疯狂打字把我的翻译稿子拿去免费进行原始加工还不要我请吃饭;谢谢Angelica,虽然她的进度很慢慢的爬啦,而且昨天重装系统把帮我打的译的都删掉了,但是鉴于她自己也损失了30G的宝贝抱着我哭我也就不说什么啦,毕竟我那个只是混事嘛;谢谢Blanca,看我一大早起来奋斗主动拿走了我残留的一部分稿子说周末回家之前给我,现在她已经春光明媚的走在去签三方的大路上啦,bless
 
来来,大家都来啵一个
01 marzo

乱了乱了

乱了乱了全乱了,本来打算原原本本的搬家,重新看一遍又觉得很恶,就不想贴,行进到五分之三monica综合症大发,不贴不爽气,遂顺序百花齐放
不能忍了,今天收工

曾经的盘古帖

地理课上。

——八牛,你怎么又睡着了,呃?来,跟我们说说,四大洋是哪四大?

——(晕乎,吸鼻子,缓缓起立)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于施洋

在此妖言惑众故布疑阵,世界上本没有“于施洋”,喊的人多了,也便成了洋。其实我倒也不想做四大,招谁惹谁了要让无数的军舰游艇橡皮船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我只是一汪小小的洋,小小的yushietic ocean。

想通了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的一点是有问题常常很快就能够得到各种信息的提示和解答,像前次提到的“大我”和“小我”生存出发点的困惑,今天不经意在专八试卷阅读题中欣逢点化,几乎当时就让我徇思神游。

Mario Vargas Llosa是我很喜欢的一位作家,秘鲁人,小说多反映军政府黑暗统治。这一篇杂文不知出自哪里,主要讨论自由的问题,借用Isaías Berlín的分析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自由分为消极和积极两种,虽然用同一柄名称的保护伞,其实质却是互相抵触的:消极自由更加个人化,是在限制之下尽量满足个体的需要、野心、愿望、嗜好,权威所施加的影响越小越好越自由;而积极自由则相反,它更加社会化而非个人化,往往要求不以个别人转移地行使权威,要求从社会的层面来考虑自由的问题,群体越同质、自由度越大。

尽管前文有欲抑先扬的振振有词:“……个人的主权应当被尊重,因为它是人类创造性、文学艺术发展、科学进步的根源。如果个人被扼杀、限制、机械化,创造的源泉就会枯竭,世界将灰暗而平庸,充满蚂蚁和机器人”,但是,阅读后文可以清楚地把握作者的态度,其中一段草译如下:

所有认为一个特定群体——一个国家、民族、阶级或全人类——将走向一个最后并唯一的终极的目的论思想体系,都有着“积极自由”的观念,由它生发了人类的种种收益,并带来了社会共同意识:所有经济、社会、文化的不平等都是可以纠正的错误,应该也可以被消灭。人类的巩固、责任感和正义观因为“积极自由”而得以丰富和扩展,而类似奴隶制、种族主义、?和歧视也将减少直至荡然无存。

这段话与我心有戚戚,首先在于这个终极论。我一直标榜自己是无政府主义者,但不是搞爆炸和地下迪厅吸毒乱伦那种,我相信世界大同,所以民族与民族、阶级与阶级尤其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划分都是臭屎。建立在这个终极论之上的人生观就很明朗了:就是要以为了人类“积极自由”的“大我”来活,不要来那么多个人利益、个人情绪,这都是历史的过眼烟云。当然大家都不是孔圣人,不可能听音乐就饱到三月无肉足矣,衣服还是要买滴,足球还是要踢滴,恋爱还是要谈滴,只不过要多一份自我掂量、多一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心吧。

关于《驼背小人》的种种

读本雅明起因是Lucia的推荐。很真切地记得三教那个走廊尽头的小教室里泛读课结束后的情景,光线不分明、对话却极清晰,让我记下了Henry James的The Real Thing和本雅明的《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尤其她对后者的推介评语,“读了它你会突然发现原来文学评论还可以这样写的!”我其实并不知道文学评论应该是怎样写的,或者说一般人是怎样写的,有些庆幸于白纸上的第一笔是本雅明的着色。

然而终究是一块硬骨头,本身就深刻,语言又轻灵,加上我对他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和光阴又那样不熟悉。现在回头来看,《驼背小人》才是接近他的第一段浮桥。“浮桥”而不是“桥”,因为在他精心的隐喻式编织下,我不能断定种种努力是否牢靠,只是任片断的触动随他布下的意象与意义的文字浪花起伏,试图在摇摇晃晃中无限趋近。

1. 关于阿多诺。
如果不是《发达》一书前言中的介绍,我不会想到《定稿简介》中只提到过一次的这个名字对于本雅明的整理和研究是如此重要。我当然佩服他的工作态度和能力,但更羡慕他找到了值得自己投注一生去解读和传播的伟大作家。在这里我都不说“值得自己终身奋斗的事业”了——爱折腾的我曾经一直筹划作为“杂家”在各行业摸爬滚打的前景,不过既然已经保研,我就不愿再去出尔反尔举棋不定;我反复对自己暗示又明示,把文学或翻译作为未来的战场,但在如何选择研究方向上依然是迷雾深锁。总是理想化的想从一而终一辈子只吃一本书、一个人的饭,就像红学家那样让自己和文字一起变老,可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适合什么,我能找到那一口魔井吗?有时候我甚至想,为什么要去翻译和研究别人的东西呢,无异于捡拾别人牙缝中掉落的食物残渣,即使再回锅去煎、炒、煮、炸,你存在的意义依然是对他人他物的一种附着。昨天高译的书法课上关于性灵他并没有给出能为我解惑的答案:我的性灵在哪里?我有吗?

2. 关于翻译。
《情人》和《驼背小人》是一起买的,两者第一次让我强烈感觉到对译本的享受和怀疑——这种感觉的潜台词是褒义的,王道乾在国内法语文学界具体处于何位置还有待我再去确定,但印象是很“人物”,而徐小青译本虽然瑕疵不少,还是能体会到她的用心(下意识就用了女她,也不知道正确与否),在其译后记中还专门讨论了翻译的问题:“尽可能的译出作品的精神及其语言所创造的独特的氛围,在目标语言中保持住这种文本的独特性”。尽管本雅明这种“采取各种预防措施、防止别人解释自己的作品”的天才作家是少数,我译的也都是些生活百科的商业书,但我始终相信,只要是用心在写,一段文字就有自己的生命和品格,这时回头看看我炮制的那些本子,简直就是一种撕裂。另一方面,仅仅从阅读的角度来讲,译本和原作又时时作着一种角力:看译文吧,总是有一些缺失的,但原文呢,一是没有那个能力去掌握各种语言,而且依作品难易程度,非母语的障碍也或大或小,唉。

3. 关于第一人称。
尽管全文自始至终都是第一视角,前言的说明却指出了这种角度在本雅明作品中的难得和宝贵:“在作品中暴露个人对本雅明来说是一件困难和危险的事”“如果说我写的德文比我同辈的大多数作家都好的话,那么很大部分的功劳要归于我二十年来对一个小小规则的洞察,它就是:永远不要使用‘我’这个字,除非在信件中。”不必追究他这种论点源出何故,但却特别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者应从此改口,叫做“特别引人注意”。其实纵观文学史不难发现,曾经文学主要用事实或事件说话,但进入二十世纪之后,人类对个体的自我强调越来越多,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意识流的出现和盛行,或是行为艺术受到的贬斥和赞誉。人们越来越习惯把自己剖开给人看和看剖开的别人,至于事后会有什么波澜,“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时候本雅明的固守就有了当时当地和此时此地的独特风味——他一贯是站在人类的头顶上冷眼观察,抽离个体的情绪。

晚上刚刚跟Alberto开启话头也谈到了相关问题,个人认为这归根结底就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哲学思辨: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站在人类“大我”的高度活着,还是从个人“小我”的起点出发?这个矛盾对我的困扰由来已久,原因在于从小在价值观方面还是一个比较温顺的接受派,习惯了共产党宣扬的某些东西,例如“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或是“人定胜天”的革命意志(不要笑,这样的话一串一串信手拈来,可见在我观念中真的有些年头了)。要是不知道那么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才比较幸福,然而随着知识和交往范围扩展,接触到大量西方个人主义的东西,尤其是跟美国朋友交往中的各种插曲,往往带着自私的色彩,说到底就是他们强大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思想体系。他们基本的论点是:没有必要把自己当作救世主,那样你会很累;也不能过于累赘成为别人的包袱,尽量按照自己的本来面目去打磨自己、完善自己就可以了。这样的结果是一种人人自危感,因为切身利益的牵涉而更加积极投入起来,像洛克•菲勒,难道他是为了解决千万百姓就业问题而生的吗?他还是从个人发家的野心出发的,大量职工的富足不过是他天文数字进帐的副产品,然而效绩差强人意,所以上下皆大欢喜。从反面看,以前我国大锅饭的失败也证明了某些理想化观念的不切实际。这就指向了前文提出的问题:是站在人类“大我”的高度活着,还是从个人“小我”的起点出发?让我把焦距再拉长一点做一种追溯,这种冲击大概从西方文艺复兴时期就有了,到尼采的超人学说应该算一个高潮,因为中国一直处在宋明理学的包裹之中。再往前,西方也经历过教会时代的黑暗,但再之前的异教徒纵欲与唐朝的歌舞宴乐还颇相似。继续反观,陡然发现两千年前的百家争鸣就已经在为这个问题相持不下:人生在世,要像儒家那样积极入世,还是道家那样清静无为?

文学不仅仅是文学,作为一门人文学科,它更深层的东西是“人学”:作家是人,他下笔也是人;他把对象观察剖析到了什么深度,他用怎样的观念和手法,都必须有一个独立的思想系统支撑时时处处能够自圆其说。就我个人而言,对于儒家,我自愧没有孔子周游列国的坚韧,没找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精神活水;对于道家,我又常常怀疑“无为”之后社会的发展从何而来,或者“无为”应当是怎样一个度,却发现如果刻意遵循一个“度”,那又不是真正的无为了。

总而言之,无论写作或研究,都要有一个稳固的哲学理念,我头脑中的理念芜杂而浮浅,草地、沙漠、沼泽、碎石坪,迟迟不知如何选择扎根的地皮。

4.关于书本身,我是很喜欢的,第二遍时把相应的地方一一分类勾画,无论是作为文体学家试图创造一种与田园风景艺术抗衡的努力、作为隐喻家对未来的描述,还是站在儿童的角度对周围事物奇特的观察和反应,如此逼真、前瞻和具有概括性,让人发现虽然半个世纪过去,资本主义时代的人类童年却如一。各人感受不同,具体实例不多举,只是想起开始时根据第一印象在QQ上留的签名档:以《驼背小人》献给逝去的童年。现在我想也许并不是那么可爱单纯,那么,以《驼背小人》献给失去童年的成人。

喜欢文科的原因

一个苹果掉下来砸出一个科学家
一片树叶飘下来唤醒一大片诗人

我请求上帝

A Díos le Pido,“我请求上帝”,接受的第一批西班牙语歌曲之一,哥伦比亚的Juanes,小有名气。

一直很喜欢,但也没有做过再找他歌的努力
很奇怪,这节奏、这旋律、这歌词,好像永远包裹在大二的那段回忆里
那时的Nonru,那时的一教,伏在墙上的壁虎,和黑板上的吊死鬼字谜游戏

Que mis ojos se despierten con la luz de tu mirada, yo
A Díos le pido que mi madre no se muera y que mi padre me recuerde,
A Díos le pido que te quedes a mi lado y que más nunca te me vayas mi vida,
A Díos le pido que mi alma no descanse cuando de amarte se trate mi cielo,
A Díos le pido por los días que me quedan y las noches que aún no llegan yo,
A Díos le pido por los hijos de mis hijos y los hijos de tus hijos,
A Díos le pido que mi pueblo no derrame  tanta sangre y se levante mi gente,
A Díos le pido que mi alma no descanse cuando de amarte se trate mi cielo.
让我的眼睛随你的目光清醒
我请求上帝,让母亲不死,让父亲把我记起
我请求上帝,让你留在我身边,再不从我的生活中离去
我请求上帝,让我的灵魂永不休息,只要我的天空就是爱你
我请求上帝,为了我生命中剩下的白昼和黑夜
我请求上帝,为了我儿子的儿子和你儿子的儿子
我请求上帝,为了让我的村庄不再流血,让人民觉醒起立
我请求上帝,让我的灵魂永不休息,只要我的天空就是爱你

生活中有游击队的战火,有爱情的背叛,有父母的遗弃
却并不妨碍抬头看风景
手中的吉他铃鼓,竟愈发的翻飞摇移
尤其是巴西的桑巴,内容多半贫穷困顿沧桑沉郁,音乐舞蹈却出人意料的欢快俏皮
这种把痛苦日子掰开了揉碎了的过法,实在很聪明

给我的日记本

今天买了新本子,本来想马上开始用的,还是有点舍不得,爬上来写最后一笔。

其实日记本才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它不是镜子,因为镜子照出来只有当时当地的自己;它更像照片,每一次取出来端详就会有一个特定环境中的自己哀哀地哭或者傻傻地笑;而它又不同于照片,因为经由笔的挥舞,不仅有事物的表象,还能直透出心理。

所以我觉得它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她。她可以帮助我清理读书的收获,帮我记录旅游的信息;默默地收集我伤心的眼泪,憨憨地包容我巨烂的听写和翻译;我的大计划她知道,我的小心眼她也知道;我喜欢一个人她知道,我讨厌一个人她也知道;我的工作她一项一项地录下,我的问题她一道一道地列表。她几乎成了我出门三大件之一:钱包、手机、笔记本,虽然宽宽厚厚有点占地儿,可常常放下又马上拿起:带上她吧,万一又要随手记点什么呢?

现在,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到处找六孔的活页纸想为她续命却遍寻不到。我不是白素珍强取灵芝草,所以决定放手让她走掉,我的Mandy 2号(1号是电脑小宝)!

闷罐车

——昨天我还作了一个关于短信的访谈调查,这真的很大改变了我们的沟通方式,有好有不好值得反思
——晕~要不要这样充满对人生、社会的反思精神呀?哈哈!

只是听到她抱怨短信发不完想充满关怀的启发一下,只是一下下嘛,我寒假的日记感想还没都出来呢,没想到收到室长这样的回答,让我一下子想起两年前小佑味道很相似的一句话:
…有没有人说你怪怪啊?

其实不是没有注意到过,尤其前天跟fox说“slowtomorrowfruit‘充满晚熟的果实更甜蜜’的精美隐喻”,说minglism跟yushietic的异曲同工,今天评他space上的fickle in affection,太过一本正经、太过大惊小怪、太过带着女博的膻气。我以前不至这样啊!

然而不行,我克制不了地在看在想,一路走来就那样张望:在浴室洗澡我就开始编织柜子和锁头的故事,读了朋友的博客又开始忆往昔南开岁月稠,厌烦自己时就躺在床上放空、总结我的“雌雄同体论”和“师姐是怎样炼成的”……我不可抑止地想,我也不想抑止自己想,我不是自比Lorca那样善感,Benjamin那样敏锐,但既然老天爷偷工减料的给我铺设好了这样细细的神经,我也不能怪他——大不了不要说出来呗!我把脑子实行井田制,这里一块愤怒,那里一块欣慰,间或一块“不求人”,杂以一块“离恨天”,嗬嗬,我的念头悄悄生根发芽啦,嘘~~

我是一辆闷罐车
其实大家都是闷罐车

请饲养约克夏犬,让它和塔罗牌作您一生的伴侣!

这是我收拾05年残局时的重大发现,在保研之后轻歌曼舞的烟幕弹中我接手了两个从内容到形式从投入到产出都相当不靠谱的翻译:《凯尔特塔罗牌》和《您的吉祥物约克夏犬》,唯一的收获是一道封条:碰到香港某出版社生活休闲类没有译者名字的洋玩意儿,不要买,千万不要买!

广而告之,警钟长鸣。

寒风中,摇摇晃晃,步步近逼
一粒紫色的花生米——
紫色捆绑式大棉衣,紫色的头巾束紧
脸是从海里浮出的岛屿
帽子边缘勒出边际

北京的冬天,把我们都变成花生米
我一条单裤跑出去
回来就成了“僵紫牙”,一不小心
冷得真他妈昏天黑地

在一教睡觉

   睡觉前
一直以为自己相信新年一定要开门红才是好预兆
没想到心情如此寂寥心里的希望却一点没有退潮
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
那又有什么紧要
地球上的人我才认识百万分之一不到
他也在找我呢
也许比我还要心焦
嘘~~妈妈别催,别吵
让我好好再睡一觉

    睡觉
迅速搭上帽子趴上桌子拉上眼帘子
完全忘了书面铺上厚厚餐巾纸
小梦一场撑起脸,居然一点都没湿
新年第一大进步!

    睡觉后
哎哟
哎哟哎哟
哎哟哎哟哎哟哎哟
哎哟
胃痛

寻找马里奥

一年前的一篇稿子,今天偶然翻出来看了看。我想对拉美文学不太了解甚至从来没听过聂鲁达的名字的人绝不是少数,看过这本书的人就更不多了(至今国内还没出译本),所以要撞出同感来势必很有难度系数,但这部电影还是可以看一看的,至少有时候,诗歌真是一扇开启心灵的门。

寻找马里奥
【摘要】
《聂鲁达的邮差》是智利作家安东尼奥·斯卡尔梅达1985年的作品,其后还被两次改编成电影,受到人们的普遍关注和喜爱:在宁静美丽的太平洋小岛上,唱响了一首诗与友谊的赞歌。本文不欲向故纸堆里搜罗以求证马里奥的真实性,而是结合聂鲁达自传的故事,从阅读感受的角度探讨马里奥与聂鲁达的种种重合,进而从写作目的角度略为推测其不必存在的可能性。

【关键词】
同样燃烧的激情   对自然   对爱情   对政治   对诗

【引言】
也许黑岛实在太小,小得我在图书馆的任何一本地图册都找它不到;也许黑岛的生活有更多别的宁静或激情,以至于在聂鲁达的回忆录中,找不到一丝马里奥的身影--或许,这世界上本没有马里奥?
让我们在本书的前言中来寻找一些印证:
1. ...la novela que el lector tiene en su mano no es la que quise escribir en isla Negra ni ninguna otra que hubiera comenzado en aqeulla época, sino un producto lateral de mi fracasado asalto periodístico a Neruda.
2. ...me dijo que su gran amor era su esposa actual, Matilde Urrutia, y que no sentía ni entusiasmo ni interés por revolver ese ¨pálido pasado¨...
3. ...decidí merodear la casa del poeta y de paso merodear a los que la merodeaban. Así fue como conocí a los personajes de esta novela.
4. Beatriz González, con quien almorcé varias veces durante sus visitas a los tribunales de Santiago, quiso que yo contara para ella la historia de Mario ¨no importa cuanto tardase ni cuanto inventara¨. 
在这些断续的语句中,我仿佛被置换进另一个时空中:饱浸着海洋粗犷腥味的空气略微催逼着呼吸,火山喷吐震裂的碎石让赤裸的山丘越发显得瘦削;听到远远近近海鸥的欢唱、浪花的蹦跳,还有诗人聂鲁达与记者安东尼奥在一杯咖啡、一支雪茄中舒缓开来的谈笑。小岛的生活是闲适慵懒的,所以记者虽然奉命前来挖掘诗人的罗曼史,却反而被淡然的心境缭绕:这是"我"对聂鲁达的一次失败的追问的副产品--既然花边新闻采访未果,那么采访之外的收获一定是丰厚的,也许,一篇触动颇深的小说?在大家的关注下,马里奥的故事最终成形,虽然耽搁了很久,虚构的很多。在我看来,作者是被诗人授意这样书写的,或者至少是被诗人不自觉地引导:他不想重提"那一段苍白的过往",那么,他想提的是什么?
通常的理解是,小说称颂了诗人与一个小小的邮递员之间美好纯洁的友情;但是,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叫Il Postino,剧照也是马里奥与贝阿特丽思花团锦簇的风光笑脸--抛开了一切有关聂鲁达的直接攀附,仿佛他们俩就是激情的主角,这就刚好有了一点隐喻和猜测的意味,正好像卞之琳的《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马里奥满怀热情地把聂鲁达作为崇拜、结识、学习的对象,但其实他也正是聂鲁达欣赏的风景。他如此平凡,凭什么可以偏偏赢得阅人无数的诗人的青睐?因为从他身上,诗人发现了自己的影子--聂鲁达就是马里奥,马里奥就是聂鲁达,他们拥有同样燃烧的激情,对大自然、对爱情、对政治、对诗熊熊燃烧的激情;两人的交好,其实也就是聂鲁达与自己的一次对话、对自己来路的一次回望。在这种交替视角的错综往返中,马里奥是否存在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是诗人告诉记者他在感受这样一位淳朴的知音,也许是在采访的过程中记者自己体会到这样一种回归和期待,于是马里奥就到来了,或者说,年轻的聂鲁达又回来了。这才是聂鲁达真正想要带领安东尼奥去认识的人,小说的主角、生活的主人。


一. 对大自然的激情
很喜欢马里奥为聂鲁达录制的磁带 ,整整一卷大自然不同主角的高歌低吟:有傲岸的钟楼上穿堂呼啸的风声,也有他亲自敲响的七声大钟的轰鸣;突然间暴雨大作、翻滚的巨浪夹着怒吼冲上礁石,一转眼风平浪静、小憩的海鸥被驱赶着振翅冲天;在清晰切近、令人后怕的犬吠声中,我们意外地听到蜜蜂那舞动甜蜜的躁动;而在海水涌起与融退的交替之间,竟真的让人感受到潮头紧迫的催促与无比的新鲜。最绝妙的是最后小巴勃罗的啼哭,满满当当十分钟不绝于耳,这应该是出乎聂鲁达意料的最灿烂的收获:他怀念海,怀念海涛里裹藏的钟声,怀念海鸥自由的飞翔,怀念晴朗夜空里星星的私语,怀念一切一切自然的声音 ,然而他忘了人,初生纯净的婴儿--他的哭声也是大自然中一首神奇灵动的歌。

...también quiro pedirte algo, Mario, que sólo tú, puedes cumplir. Todos mis otros amigos o no sabrían qué hacer, o pensarían que soy un viejo chocho y ridículo.
为什么这个请求只有马里奥能够为他实现?因为不管是在衣冠楚楚、装腔作势的达官贵人之中,或是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渔民中间,只有马里奥不是那么浑浑噩噩,甚至不止不是浑浑噩噩,而是清楚地生活着:知道自己不适合捕鱼的行当,知道用一辆自行车踩出一道与众不同的人生轨迹,知道去追逐电影和书本,知道去捕捉在这局促却依然丰富的海港渔村所有的一切声音,正如这磁带收录的,聂鲁达想到的sound,他想到了;聂鲁达没想到的voice,他也想到了。这些别出心裁的小小心思,恰恰是马里奥与聂鲁达最相似的地方,也是他最能感动聂鲁达的地方,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
我听见远处大海的轰鸣声,这是一种遥远的震动。波涛涌进了我的生活。 
第一次面对茫茫大海时,我不禁愕然。在维尔克和马乌莱两座大山之间,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海上不仅涌起高过我们好几米的雪白的巨浪,还有巨大的心脏的轰鸣--宇宙的搏动。 
一只野鸽从我嘴边飞过,翅膀发出干涩的声响。在更高的地方,另一些鸟发出沙哑的笑声嘲讽我。 
我知道怎样用手帕逮大黄蜂,又不至于弄伤它们。我逮住大黄蜂,过一会儿就把它放到耳边;那嗡嗡声多好听哟! 
这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心里仿佛装了一部灵巧的雷达,四处探测着周围美丽的声音,搜寻着大自然与他最原始、最直接的对话;这嗓音是多姿多彩的,阳光的金、森林的绿,总是能够直接泼洒在心灵的画布;这嗓音是充满芬芳的,松脂的香、蜂蜜的甜,永永远远都能在回忆的细胞中激活每一个味蕾。如果说小时候是因为身材的矮小让聂鲁达比"伟岸"的大人们更能一低头就贴近大地的皮肤,那么长大之后,那是因为心灵的高度才能让他一举手就奏响自然的天籁。
由此可以看到,且不比较他们两人在把内心感受输出成文字时功力的高下,至少在将大自然的鲜活输入身心的时候,他们是平等的。

二. 对爱情的激情
如果仅仅停留在倾听自然的层面,他们刻在读者心中的脸孔必将是美感却平板的,因为太灵性反而觉得遥远。于是,作者笔锋一提,将活动的舞台带入一个新的激情世界:爱情。
刚刚第四章,仿佛他们刚刚结束海滩上那番关于比喻的趣谈,马里奥这个腼腆单纯的大男孩就被贝阿特丽思的美丽和奔放卷入了一见钟情的单恋。他爱得异常强烈:pocas veces en su vida había notado que tenía un corazón tan violento. La sangre le bombeaba con tal vigor, que se pasó la mano por el pecho tratando de apaciguarlo,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奇异感受;他也爱得有点紧张:Mario no tuvo necesidad de un espejo para adivinar que su rostro estaría rojo y húmedo,以至于他脑中一片空白无话可说,把他们仅有的那五个词的对话交流反复咀嚼;然而他最终还是爱得大胆,因为他诚挚的爱无法抑制:他要为她写诗,他要说出她的美丽、他的迷恋、他们难得又奇妙的际遇。这样的激情,与风流的聂鲁达何其相似:
我用言语沐浴爱抚你,
我长久眷恋你饱晒日光的贝母身躯。
直至我相信你是宇宙之主。
他在《爱情十四行诗一百首》里反复咏叹,"把我要对她说的话全部倾吐了""我把我所写的和我所拥有的东西,全部奉献给她。东西不多,可她感到满意。"是啊,怎能不满意呢?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举手投足都给心爱的人带来阳光和甜蜜,直到心爱的人感觉到"她用她的脚、手、眼睛和声音,从地里把各种各样的根,各种各样的花朵,各种各样的芳香的幸福果实,全部带来给我",她怎能不满意呢?聂鲁达作为一个诗人,首先是一个爱人,在他充满激情的内心世界中,永远蕴含着深邃和浓浓的爱意,不去揭示人类的这种本质和天性,不赞美这神圣的美和爱,就无法想象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
因此,在马里奥为爱抓狂的震撼和激动中,我们再一次看到了聂鲁达痴情的身影。

三. 对政治的激情
然而生活是不是总这样平静美好呢?不。黑岛这个遥远角落已不成其遥远了,在这小小渔村,政治也延伸了触角刺探着变革。小说的境界由此再一次打开了。
聂鲁达一生为正义而呐喊,他爱憎分明,坚持自己的信仰和处世原则。西班牙内战爆发后,他义无反顾地站在人民的一边,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他创作了《西班牙在我心中》的伟大诗作;当苏联社会主义革命成功后,他多次赴苏联考察;新中国诞生后,他又不远万里,克服种种困难和阻碍,两次来中国,表达了他鲜明的立场和对新中国的赞美,并与中国领导人和文学界同人艾青、萧三等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祖国的召唤下,进而做总统候选人愿意知难而上,退而做巴黎大使依然满怀欣喜:"在一个平庸而爱撒谎的政府统治了那么多年之后,代表一个胜利的人民政府的想法,使我甚感愉快。"
La vida política vino como un trueno a sacarme de mis trabajos. La multitud humana ha sido para mí la lección de mi vida. Puedo llegar a ella con la inherente timidéz del poeta, con el temor del tímido, pero, una vez en su seno, me siento transfigurado. Soy parte de la esencial mayoría, soy una hoja más del gran árbol humano.
"我只不过是人类大树上的一片树叶",凭借他的文名和政治行动力,也许还可以说,他是人类大树的一根树干,而马里奥是长于其上的一片叶子。在此,我不能牵强地说马里奥有多么灵敏的政治嗅觉,多么坚定的政治信仰,他所有的政治生活就是关注与追随聂鲁达。这有些盲目,但至少是一种态度,所幸的是他选择对了,所以又有什么不好呢?他听新闻看报纸,他积极投票激烈争辩,甚至在1971年9月11日皮诺切特政变前后,他冒着生命危险为聂鲁达通风报信,终致被捕入狱甚或被暗杀抛尸,这一切都是在不自觉地革命,你能说送鸡毛信的小孩就不是英雄?这是在黑暗的政治背景下普通民众自发的革命热情,不恰当地类比,颇似毛委员长那金色的太阳对渴望翻身作主人的农民的吸引。
攥着同样的干劲、同样的热忱,聂鲁达与马里奥再次重合到一起来了。

四. 对诗的激情
有了自然的清新与真纯,有了爱情的奔腾与滋润,有了政治的振臂与奔走,生活还有缺憾吗?诗!--用最美丽而准确的语言把这一切记录下来的心情和能力。
聂鲁达是天才的。他的第一首诗感情充沛、突如其来:
很早以前,在我幼年时期,我几乎还没有学会书写,有一次我感到激动万分,便胡乱写了几行半押韵的词句,但是我觉得这些词句很奇怪,跟日常说的话不一样。我把这些词句誊抄在一张纸上,不由得忧心忡忡,这是直到那时我还不明所以的一种情绪,是一种痛苦和悲哀。那是一首献给我母亲的诗,就是说,我是这样认识我那天使般的继母的:我的童年全在她温馨的庇护下度过。
虽然他第一次受到的文学评论是父亲漫不经心的一句"这是哪儿抄来的",就好像《小王子》的作者的"蛇吞大象图"毫不为人所注视和理解,但聪慧的孩子,像一个孤独的航行者,已开始在知识的海洋、杂乱的书籍河流中前进了。幸运的是他在市立图书馆认识了一位老诗人,将一本本好书递到他的手中,更幸运的是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这位后来荣获诺贝尔奖的女诗人,进入了他的生活,给予他严肃又强烈的文学观感,同时用她开怀大笑时洁白的牙齿,把整个房间都照亮,把他充满诗兴的头脑照亮。
相比之下,马里奥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他希望成为诗人,因为好像只有诗人才能随心所欲说出想说的话,而他自己却没有这种神奇的本领;但他的的确确感受到生活的海浪在他胸中激荡,迫切地想把一切倾吐出来,他有作诗的冲动,这就是与其他渔民相比最难能可贵的。马里奥也没有太高的天赋,他在比喻中求索,在韵律中眩晕,最终在Retrato a lápiz de Pablo Neftalí Jiménez González中定音消失。马里奥的不幸在于他粗糙的成长环境,而他的幸运在于这个环境中出现了一个聂鲁达。在诗人面前,他所有创作的冲动和实践都是具体而微的,但这微小的努力却把他的生命点燃了。这就是诗人在他身上所透视到自己最原初的记忆。

【结语】
对大自然、对爱情、对政治、对诗燃烧的热情,如果看过了安东尼奥的《邮差》,我们很容易在马里奥身上找到,如果看过了聂鲁达的自传,我们很容易在聂鲁达身上找到,而如果两本书都看过,这种重合就让人解颐了。写作都是有一定的创作意图的,我大胆揣测,安东尼奥放弃了极具噱头的花边新闻而开采出一个邮递员的故事,难道就是为了表现一个渔民的儿子的成长奋斗史,以此来激励更多的人逆境成才?或者仅仅是为了塑造一个走下神坛的伟人,歌颂一份纯洁美好的忘年之交,以此来号召更多聂鲁达式的、鲁迅式的平易近人、关心下一代?其实更深一步我们可以把这理解为聂鲁达另一种方式的传记。
邮差与诗人之间的经历比照并不是内焰与外焰那种形式和程度上的大小对比,而是一种时间上的投影,从马里奥身上,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生活环境更简陋也更纯粹的诗人年轻时的模样。他诚恳地面对生活,勇敢地追逐爱情,坚定地投身革命,然后将所看所听所想所感诉诸笔端,他不懂诗,流淌出来的真切自动排列成了诗的队列,当时间再走过一个轮回,这一切在青春的邮差身上得到了重现。这让诗人感到熟悉,因为这是一条自己闯过的道路;诗人还应该感到欣慰,因为熟悉只是一个很个人、很自我的东西,而现在关键是自己这样一条道路还能被一个年轻人再走过,那就必定还能让一代年轻人再走过,这对于一个家国天下的人来说,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也是怀抱的最大希望。
而同时站在作者的角度,作为一个redactor cultural de un diario de quinta categoría,竟然总是懒懒提不起笔来,他的工作生活环境到底是怎样?他对诗人罗曼史的采写也并不上心,他心里到底在关注着什么?回过头来审视扉页:junio de 1985, Editorial Sudamericana, Buenos Aires。在那个皮诺切特军政独裁统治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年代,他的书最终在阿根廷得以出版,我想,任何一个有知觉的人都可以想见,作者最终写成这样一本书是在做怎样的期待和呼唤了:愿更多的人像马里奥一样走上聂鲁达的道路!
有一点拗口,但很真实自然。安东尼奥也是有着燃烧的热情的。

参考书目
Antonio Skármeta: El cartero de Neruda, Buenos Aires: Editorial Sudamericana,1996.
巴勃罗·聂鲁达:《回首话沧桑--聂鲁达回忆录》,林光译,上海:知识出版社,1993年。

男声吃饭,女生吃话

食堂。对面坐了两个男生,背后坐了两个女生。

     I
A:这里这里!(伴随头斜上方空气一阵剧烈抖动)看我今天占的位子好吧,上来就有都不用等,还可以看电视,就是脏了点,这谁呀吃成这一大堆,faint。
B:哎呀没事拿张纸盖上就成了。你打的什么呀?
A:干烧肉,我可喜欢吃了!
B:是挺好吃的,可好多肥肉,我不敢吃,不过你不怕,你那么瘦。
A:我哪儿瘦啦!其实……
对话从肥肉、卡路里、节食、运动、健身房教练开始一路走高,经胸大无脑、脑子进水、考试无力、寒假旅行峰回路转,最后由与男友出游夜宿方案直逼婚前性行为等重大社会伦理道德问题,一顿饭吃得天花乱坠鸡鸣狗吠。
     II
A:(沉默)
B:(沉默)
A:(继续沉默)
B:(始终沉默)
七分钟之后
A:去哪?
B:回图书馆。
我这才知道他们俩是一起的。

常常被时空之大吓到

永远的打油妞

    异度空间
你有没有想过,就在同一个图书馆
但那一个人你却总也遇不见
可能你刚跨进门
他正在人文
你在期刊闲逛乱翻
他在闭架低头填单
你在围栏跳台那儿读书唧唧呱呱
他在自习室睡得稀里哗啦
最贴近的一次,你在打水,箭头这边
他在“小幸福”,五米开外,箭头那边
世界这么大,我把你遇见了
图书馆这么小,我把你弄丢了


    对坐
在图书馆的皮椅上坐定
相隔三米,脸上都带着笑
我手里捧着书,你膝上蹲着电脑

你永远猜不透我从书里输入诗句的精彩
我更不知道你用电脑网到了什么笑料
只是脸上都带着笑


    缘分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不知道是怎样厚薄的缘分
让你没有早生十年
又让我高考刚好上线
最后以陌生人的形态相聚
在今天燕南二楼同一张桌上
吃面

未名湖没有冬天

他们说未名湖冻死了
我才不信!
湖底不是还住着一大群诗人吗?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今天剪了一个乖乖头,决定从此开始做一个乖乖女
废博废博!在新的space上重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