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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maggio

答辩完了,大便完了

不想电话不想邮件不想聊天不想电影不想康熙不想评书不想you tube不想把电脑架在肚皮上一躺一整天
不想暴走不想行李不想礼物不想实习不想看书不想研究不想调查不想创业不想工作不想回国不想呆在这里
你说答辩满分咋就不能给人一点积极的指示呢
突然一下不知道要干什么
宝宝啊让我帮你想论文吧
我是劳碌命么我是么我不是么我是么我不是么
 
 
   
26 maggio

半岛上的碎影

Varadero,世界上最美的海滩
如果明信片强加上一种灿烂要她一定不能辜负了我们七个月的等待
那么黄色警报下的风、雨、乌云、海的暗淡和老师的监管
无一不挑拨着失望与反感
但是,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
羊子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牧羊犬的视线
完成hooray hooray的分开旅行
 
细细的白沙满脚钻 潮水偷吻一下海岸又害羞地跑远
教堂、小楼在孩子和父亲的棒球手套里从容折返
蒜炒虾仁怂恿独眼猫和我对望,阻挡追赶敞篷的双层巴士
太阳雨打开另一道门 小火车铛铛停在面前
于是柔软的草帽在大风的狂笑中私奔
 
广告中水塔是永恒的主角
唐吉诃德是另一种象征
连片的宾馆 胸卡上画着四颗星五颗星,招呼
欧洲、北美用钞票填满高尔夫的十八个洞
灰海豚在红树林间万福:欢迎再来,恕不远送
 
25 maggio

在古巴,厨艺是智慧的游戏

今天写的“在古巴”,只涉及我们这个项目的特殊情况,不是老百姓家里
老卡关照的食堂吃得虽好,久了还是不能满足口腹之欲,尤其大肉大油大甜,实在让胃口和体重都有点扛不住。大概两个月之后Eva房里飘出了水煮白菜的味道,观摩之后我们宿舍常驻的三员重庆、云南、广西美食爱将迅速接过战旗并将电热水壶烹饪事业进行到了底
 
工具:
 
  • 学校配来烧水煮茶的电热水壶,亲爱的小绿,中国造、双喜牌,煮、炒、炸、炖、蒸所有武艺都用它使出,底座和壶身已经是每顿习惯性拆卸还维持着金刚半坏之身且常常作为外援出借,可谓元老级过江泥菩萨;
  • 菜板先是跟Jazmín合用Yáñez带来的,之后彻底骗到Cecilia的不还;
  • 我的小红张小泉主打水果,Fernando的大刀被我们武力占有后某次被借回还训斥他不及时归还,我补进小剪刀一把,处理青椒辣椒大蒜时墩子工amanda就是剪刀手阿曼达;
  • 洗菜盆是学校发的,正常情况用于洗衣房送洗;菜蓝是这里买的;两白色陶瓷盘、一勺一叉是我带来的;小冰淇淋碗long long ago食堂偷回来(会还啦!),绿色饭盒曾经是娜娜的“床头柜”放些鸡零狗碎,自从第一次游中国城买甜点被征用后浪子回头走上服务餐饮事业的正道;买和骗来的洗涤剂、洗碗布,其余筷子、小饭盒、保鲜膜等一律从别处骗得,略

调料:

  • 辣:古巴人的味觉非常贫乏、只有咸和甜,对辣味的好奇心总是被一次小小的尝试彻底过滤。我带来的唯一食物只有三瓶辣酱,早就被三个恶女当饭后点心一勺一勺空口三光,之后辣味谱系陆续出现过腐乳、三四种老干妈、干辣椒、烤肉辣椒粉、虎皮尖椒,但都不能长久,穷极时在市场碰到过两次鲜椒,尤其娜娜昨天碰到的极为搞笑,外省人称ají de juajua,后面是个拟声词,仿佛被呛到时抽抽的喘气,哈瓦那人叫它la puta de su madre,译过来就是“真他妈的辣”椒,这次是真的够劲,每次洗完切完睡在床上手都发烧
  • 咸:骗来的精盐用光之后一度断炊,因为听说古巴盐是管制的,好像是每人两个月一袋,所以不仅在认本不认人的供销社难,用外汇券的超市也没见过上架;但后来还是有同学在供销社搞到了,像海盐,非常粗而咸;酱油这里就叫salsa china,市场上有卖,是古巴人自己发酵做的,但味道很不匹配,有次凉拌菜差点让我倒掉,后来要到袋固体酱油,凑和吧,好歹是同学赏的,有人拿1.5升的卖给中国城的餐厅,23个红比索,合人民币184呢
  • 甜:盛产甘蔗的地方糖却做得很一般,这就是受压榨的初级制成品国家呀;蜂糖也有,不算很贵,还有各种果酱,咱仨不好这口,消耗比较缓慢
  • 油:配额两个人两个月一瓶1升的,我们在超市买的豆油,要1.9个红的,15块多,还行吧?没有的时候就到食堂偷拌蔬菜沙拉的橄榄油,每个人分坐不同的桌子,我们很坏的……
  • 醋:1升1.4,也还好,但除了醋溜白菜之外主要用于泡炒糊的锅底;我在认识的阿姨家吃饭学会了用半个柠檬直接挤,但被安厨子批评味道很寡,且不易保存,弃之
  • 还巧取豪夺过花椒、大料、紫菜汤包,时常买些蒜、不大不小的葱、都培养起对洋葱的热爱,好,差不多够我们折腾了
原料:
古巴的气候和经济状况导致了一些我们看来不太健康的饮食习惯,主要是越没肉就越想吃肉,填不了饱就用淀粉类的米饭、豆汤、红薯、木薯、厨用香蕉垫后,近年农业改革搞活了一点市场机制,每周日都能有比平时市场更大的feria,但蔬菜水果还是少而贵,绿色的就更稀罕
  • 土豆是战略物资,据说快过期时才会流入市场处理,反正我们是从来没买到过,食堂也很少吃,做成土豆泥又常加奶酪,很多人都不吃
  • 卷心菜好洗好做好入味,是我们最亲和力的菜
  • 豇豆经常都老得发泡了,但有娜厨力挺清炒辣炒和我凉拌,而且也不长虫好打理,成为第二个熟悉的身影
  • 鸡蛋每次谁买回来都会赢得一番尖叫,开始是欠了很久狠心在超市买了一毛五算来是一块二一个的,后来知道碰黑市,三个两个土比索甚至一次碰到国家改善生活大卡车1.5土比一个,均价人民币七毛吧,拿来炒番茄、洋葱、活肉、有一次我艰辛维持筷子翻炒不烂的蛋饼、尤其娜厨绝技茶叶蛋,每次打牙祭都像过节,吼吼
  • 洋葱青椒最常上的节目是炒意面,其实味道不错的,有宝宝在澳大利亚的不谋而合为证
  • 生菜炒煮都苦而且泥巴非常难洗,很快退出历史舞台
  • 一种冒充小白菜的绿叶菜,杆又长又不进味、叶像嚼牛皮,安厨晒干做了次腌菜,一个星期之后启封负了众望,再也没人提起
  • 番茄虽然可以炒蛋和拌糖,我们云桂川军对这口都不太来电,很少买进
  • 豆芽很惊讶地碰到过几次,还算中国,就是不摘脚,跟葱段炒出来喳喳哇哇的纠结,卖相不太好
  • 肉是个老大难问题,以前也在市场上买,半爿生猪摊在肉案上拿斧子砍砍砍、苍蝇不依不饶地飞,场面无比壮烈,而且没有淀粉,炒作让人担心;超市和市场也买过红肠泥肠之类,还有学校发加餐面包里面的火腿,但怎么炒都没有肉味,或者有时候把食堂的主菜拿回来再加工,但后来基本都是吃素了,本来这肉也腻乎了;今天我加盐、调味粉、豆瓣酱、朗姆酒调出来的肉丝成为娜娜生日宴上一大热点,亮晶晶颤巍巍的,关键是超级无敌嫩,推荐大家有条件的积极试新
 总评:
  • 在古巴这个要啥没啥的地方,三位伪大厨除了要跟原料调料作斗争外,在对待以壶为锅、以筷为铲的问题上表现出了惊人的革命大无畏精神和改天换地的勇气智慧,像魔术一样从白开水变出常吃常新的盘中餐,一鞠躬!
  • 作为三无小作坊,洗菜洗碗都在厕所蓬头和洗脸池里完成(之前之后都用洗涤剂擦洗的!要你管),切煮吃也就在铺地且会在肉身上自动复印的报纸上,蹲姿不可谓不累人、吃相不可谓不丑恶、卫生不可谓不堪忧,但本着爱国、民主的训导,为了中华饮食文明的本土情趣欣赏和异国风情开发,抛大蒜洒盐巴在所不辞,二鞠躬!
  • 在科学、民主的感召下,三人轮流坐庄分批掌勺,充分发挥个体想象力、团队行动力,完成一项项实验攻关;添油加菜从不计较个人花销,菜品出锅请师叫友表现出深厚的革命同志之战斗之友谊,三鞠躬

娜娜21岁生日快乐!被这个时间和空间上都绝无仅有的生日鼓舞着,她还在对床积极地传照片图解生日宴,明天只有去海滩睡觉了

虽然还有14天就要分开,每次看到我们送你的大鲸鱼“壮胆儿”,记得笑大声,再大声点
 
 
 

24 maggio

接连遭遇阿连德

“穿裙子的马尔克斯”这一称号得当与否姑且不论,至少显示了Isabel Allende轰隆隆的名声,但是二十年前人们知道她还是作为智利前总统Salvador Allende的侄女。我拉美文学课老师Emmanuel跟她是好朋友,据说最初结识就是她来古巴Varadero海滩度被他得知,极力邀请她来“美洲之家Casa de las Américas”做一次作品推介讲座,因为时间定在第二天,紧急发出的宣传单就是借着他这远房伯父的噱头
 
上周五被请去古巴的智利之家听一个女性作家的讲座,在大使办公室的陈列品中终于梳理了七十年代至今智利政坛的大致脉络
 
今天去看电影Machuca,讲的正好是阿连德改革失败造成通货膨胀工人罢工以及皮诺切特政变之后的大清理,但拍得不好,差不多就是Mala educación, La lengua de mariposa和放牛班的春天的嫁接。满脸雀斑的白人小男孩真是不能看
 
 
20 maggio

如此饯行

我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了,我可不可以站着睡觉?
班长大人专程前来哈瓦那为我践行,真好,像大哥一样可以对着随便撒野还是360度自动太阳伞,如此深情厚意让羊子干了一个星期的饭量表示感谢(虽然大家都不相信壮壮的小肥羊是小鸡啄米的饭量,这世界充满了假象啊,虚胖的假象)然后一晚上胃酸胃痛胃胀气,好吧我承认暴饮暴食是我永远的痛
罗伯特同学古巴半年都献给水电站的工地了,哈瓦那还是片九成的处女地,于是羊子勇当黑导,安排了老哈建筑+书店+冰淇淋游、花市菜市游、中国城甜点奶昔游、máquina车河游。哈瓦那一是小,二是跑得勤,三是学校课本和组织活动系统灌输,好像七个月下来比四年的北京还要熟悉,这了解和好恶的一个交接让我噌的就觉得真的要走了,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倒计时是真的真的要离开
 
跟毕业一个性质,离愁别绪应该用吃来排遣,我们回家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就杀向Dimar吃饭,炸鱼条一般,Pizza dimar奶酪虾仁鱼肉还行但面饼太薄而且补着生粉我不爱吃;coctel de camarón是用蛋黄酱拌的虾仁,这是我最喜欢的沙拉酱之一,所以几乎全部被我收归叉下;本店特饭是最赞的,虾仁量非常厚道,下面的米饭也是用鱼汤汁煮的,不知道啥料勾兑出咖喱黄,卖相很是漂亮,让我不仅厌米症立等痊愈而且把大半钵都抖下肚去,像个饿了三月有余的行脚僧
为消食去了海洋馆和望海区Miramar最大的教堂,没用,肚皮内存依然很紧张,回到家里再用半个西瓜和一个勺子敲敲打打,差点把两个人钉死在沙发上。越了会儿狱;评了会儿三国的书,郭德纲耍了耍嘴皮子,得,套上围裙继续消食吧,在班长曲曲折折“北大之路”的故事会中,我陆续献上豆芽香葱炒肉丝、肉末茄子、凉拌黄瓜、清蒸南瓜、青椒洋葱炒意面,加上他们昨天的鱼、番茄鸡蛋、酱卷心菜,还算丰富吧,同志们掌声鼓励啊
 
很开心,放大音乐打着光脚走上二楼的时候就在想,这可是小洋楼,俺冒充一天的洋主人
如果真有这样的别墅,我要把前院种满花,向日葵茉莉栀子喇叭,后院芒果树葡萄架,加大蒜小葱老姜辣椒芝麻
如果我要买房子,书房迎着晨光,厨房装满夕阳
如果我要买一套刀,一定不能把右手食指打出泡,段练、宿舍、班长家的通通不达标,疼煞我也
这样的思维奔逸让我想到,古巴是不是家居理想的一个起点呢?岛上的自然风光、生活节奏给人很大的冲击,也算是对中国速度的一种逃避,我是真的要离去?
出门正在说不会认星座,北斗和北极星陡然映在眼里,第一次不费吹灰之力看到,那么大那么近
一回头,细细的月弯钩住一颗灿灿大星
饯行,我去哪里?
19 maggio

亲爱的们

起床开机给论文刷最后一层清漆,猪在msn上闪闪发光;我想跟你一起看无聊的选秀节目呀,你吃薯片鱿鱼我吃核桃红枣、擦地板混房租!赤道几内亚那个google earth都钩不出来的首都,娘的吞下去人质啥时候给还!还有我们的阿尔贝托同学,得钻到喀麦隆去买菜?
然后叔叔出现跟我谈梦想和现实读书和数钱的问题,并在导师和各位教授之后走进我的致谢辞,小羊子真的很喜欢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广泛的涉猎阅读和在泰国的稳定网络
最后一门课成绩签字归来看到宝宝泪水泡涨的邮件,久没…信…更新…慢…啊啊…你说啥听不清楚~~我看到了悉尼的Herring Road,但是找不到你的9/103,快回来跟我玩过家家的游戏,你演小厨娘我当好吃狗
永镇北京的BBC同学,“接”飞机不是“接”飞机,咳咳,严肃!严肃!再敢咒我掉下来让你60小黑发出万丈光芒辐射你成烤鸭
陀螺一样的franky高速旋转出现托福啦开题啦法国啦创业啦然后高速旋转消失,有理想有冲劲有速度有耐力,该用什么形容你?
郭大班长被我带坏染上煲电话粥的习惯,哇哈哈,专门回哈瓦那来明天给我践行,小女子何德何能,菜市一日游为报!
圈圈同志九月要从巴山蜀水赴伟大首都视察实习啦,鼓掌欢迎!哗啦啦哗啦啦
晚上计划越狱出游终于跟在古巴读书兼职导游的尼罗河同学接上头,钓大龙虾煮汤泡方便面~海豚围着游艇唧唧唱歌~~Varadero,再等我一个星期!
原来猪的天蓬元帅养的不是细菌是细胞,好吧对不起搞错了感情色彩。如果同时开机又能一起吃饭了,我早7点,猪12点,你晚7点
丁丁说的天空岛名字真美,大不列颠真是贵族的怨念
某人要结婚一起去米国,某人不结婚也要一起去米国
某人要去欧洲做奢侈的毕业环游,某人要去委内瑞拉做军火头头
某人要从西班牙回了,某人要从加拿大走了
还有那个谁,记得想我,记得来接我,记得请我吃饭,说的就是你
亲爱的们,不管我的黑夜是不是你们的白天,我穿越时空地爱你们
15 maggio

无边电影萧萧下

每次删电影的时候都有点舍不得,shift+delete+enter一个世界就没了,有房子有树、有骡子有马、有哭有笑的一个真实空间来得无声无息去得片甲不留,让人迅速入戏又迅速出戏,关掉程序时有点摸不到方向
  • 通天塔:近年流行的故事套路,一条猎枪引发的三桩惨案,莫啥意思;我亲爱的Garcia,咋成了这种飞车越境的猥琐形象……
  • La bella del Alhambra:有点剧场里的搔首弄姿张口抬腿就敢号称歌舞片!最近正在看原作小说Canción de Rachel,比电影能好点
  • 断头谷:无聊的Johnny Depp
  • 人鬼情未了:太老太远,且在医院跟个一有XX镜头就羞涩脸红低头闭眼的玻利维亚女孩一起看,都不敢有想法了,高原人民果然淳朴
  • Los colores del frio:古巴——加利西亚电影节的参展短片,很隐晦的家庭暴力,被打的妈妈用杀兔子剥皮和喂瘫痪婆婆马桶水发泄,一切都变成小孩子手中屠猫的剪刀;题目似乎远了点,或者说色彩上表现不够
  • León y Olvido:同一电影节的参展影片,自闭症弟弟和暴烈姐姐的挣扎生活。后来才知道自闭症也是遗传病,像我这样的生儿子应该不会得吧?好恐怖,可以用来让我发毒誓
  • Matchstick men:尼古拉斯凯奇继续一副糟糠样让人很无所适从,印象低开高走的节点在片尾,冒牌女儿道歉骗了他的所有家产,他淡然说I gave it to you,虽说可能只是惯骗对于自己刀下鬼心安理得解释的回收利用,但能认栽也是真正的好父亲好男人给得出输得起,money is a foreign film without subtitles//f you're gonna get wet, might as well go swimming.谁给我找这本小说吧
  • 亚瑟王:原始、现代,人类无论何时都不乏屠杀同类的手段
  • secret window: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Johnny Depp这么多电影,而且都不太喜欢,神神经经的;不过这部情节还不错
  • kingdom of heaven:耶路撒冷城血腥又无辜的命运,继续感叹人类的残忍面目在战争面前从未进化过
  • 七宗罪:Brad Pitt!好像就胡子比通天塔里面短点,怎么不老啊,都十年了,这男人是妖怪
  • Barnyard:疯狂农场,可爱的奶牛和老鼠,最近看了艾丽丝漫游奇境记的小说,超high无可比
  • 金田一之女王蜂:跟火柴男人、七宗罪、秘窗这种精密的故事相比,日本人的拍摄太简陋太窗户纸太经不起推敲了;唯一的受益是突然体会到Emmanuel强调的Narrador deficiente最经常出现在侦破小说、动画和电影里,叙事者所知小于故事环境
  • 门徒:把果果以前的评论翻出来看了看,很一致的详细,直接copy+paste了:看了“门徒”,感觉一般。我始终觉得有点做作,刘天王的表演还是兢兢业业,可以用到位来形容;吴彦祖,还是明星多过于演员,你说正常男人看到腐烂的尸体后是会对着尸体大叫呢?还是转身呢?搞不懂他(或者是导演)怎么想的;古天乐,自毁形象,不容易啊;小女孩,我总是觉得小孩子没有如此的承受力,导演或者是编剧给一个原本应该天真脆弱的小女孩赋予了太unbelievable的抗压能力了,给我感觉像天使多一点,不像人;张静初,毒瘾来时候的表演真是入木三分,我比较看好她。对于整个电影来说,我觉得故事不够丰满,很多细节缺乏交代,而情节太过于单调,缺乏冲突,而当冲突到来的时候,处理得又太过匆忙,例如刘天王怀疑吴彦祖是undercover的时候,一个简单的电话就解决了,电话中忽略了太多的细节。而影片最后提出的问题,对我来说根本不应该算是问题,怎么能拿人的情感和一个物质相比较呢?
  • Cake:加拿大女导演的轻松浪漫爱情小片,但是真的很讨厌评论动不动拿女性主义、女性视角说事儿。不过Pippa无畏又无所谓的性格真的很可爱,29岁还能坚持这样的人不多了,我们大多数还没到29就已经向各种社会观念投降,有时咬牙切齿一万个不甘心,有时甚至毫不自知
  • Shakespeare in love:我喜欢欧洲古装片啊,建筑和服装
08 maggio

爸爸生日快乐!

北京已经五月八号,红十字日也好、欧战纪念也罢、北约还轰过大使馆,都跟我远得八百杆子打不着
我要纪念它、高高兴兴过它,因为是亲爱的爸爸的生日!
给老于打电话,居然很羞涩地没说两句就跑了,喵呜,我们家人确实比较含蓄不善表达
传图志庆,半个月前新相机的三分钟热度,一口气发来11封邮件88张照片,邮箱差点消化不良
不过看得我开心死了,爸妈真可爱
我是对你们脾气不好,我是喜欢撒丫子乱跑
但是一想到你们简单干净的生活、容易满足的傻笑
就从花样百出的想法里长出一条踏实的通天藤
绵延千里,你们是我的草线灰蛇
 
 
06 maggio

乱走西恩富戈斯

单程三个多小时跑去外省西恩富戈斯,这一趟不冤枉,比哈瓦那干净漂亮多了,不愧为“南方明珠”Perla del Sur
主要是看建筑,1819年4月22日正式建城以来,法国和西班牙殖民者精心规划营造新古典主义风格,至今保存完好,中央公园05年7月还被UNESCO列为人文遗产
而且我又下海了!加勒比啊~~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还坐了马车,哈瓦那觊觎已久没有实现的心愿,兴奋中忘了让老爷爷补钱,小马得得消失在大道尽头
但是总的说来这里民风淳朴,不像首都人那么精,一个土比索(人民币三毛五)的椰子冰淇淋跟麦当劳肯德基完全没有分别(真的不是因为太久没吃了思念过剩),如果某年某月某日还能故地重游一定要找冰淇淋叔叔叙旧;我们还作风勇猛地把易物换物潮流带到了外省,学校发的加餐面包实在吃得无趣,跟水果货车小哥换了三个大芒果、菜市门口同病相怜烂嗓爷爷换了两把豇豆
 
确实是同病相怜,今天完全成了一颗哑炮,嗓子无情绝尘而去
还在得意说每年冬天都会感冒一场这次在古巴逃过一劫,马上就遭到报应
对“沉默是金”突然有了再认识
大家是不是都觉得这是在说沉默的可贵?但是有没有体会到沉默的难度?
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每天要说那么多话
话说破嗓不是我的错,出来开口吓人就不对了,去墙根悔过
不过古有塞翁失马,今有羊头失声,这下除了创意策划就跟明天的晚会没有什么关系了,good
而且深刻感受到集体的温暖啊,由于死硬做派不去医务室开红色小药片,各位兄弟姐妹纷纷药品援建
谢谢Angela,娜娜,阿萨,小白,阿么,Juan,Susi及众多对灾区人民的关怀
有你们的药我都不用吃饭了,泪花
 
总以为这个城市得名于Fidel和Che Guevara的战友Camilo Cienfuegos,不搭界的其实
还总觉得Cienfuegos就是“万家灯火”,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个印象而且特别根深蒂固,奇怪得很
 
 
 
 
05 maggio

学期结束,参观度日

就论文如何继续老于电话会议指出小于同志做事从来虎头蛇尾、想法多坚持少、网织得天衣无缝唯一欠缺考虑三天打两天晒问题,嗯,领导批得好评得妙我承认还不行吗我啥都承认
但是不改,誓死捍卫惊喜欲及冲动能力,阻挡不能制造小波澜或者失去犯错动量的老态
话说老于似乎确实没有毅力上的破绽从而引领了两口子一辈子平静生活,有一种泥菩萨般神圣又简陋的可怕
基因突变是个好东西
 
参观特殊教育学校“并肩巴拿马”Escuela especial Solidaridad con Panamá (1989年12月31号Fidel亲自开幕、得名于十天前美国抢占巴拿马运河的战争)
残疾、智障小朋友在操场阳光里用最大的努力做手脚四肢的简单舞动,羊子视频中的前蹄持续颤抖,眼泪因为无意识而有点无法控制,教室、宿舍、手工坊、康复厅一路走来无限温柔
想到如果老天爷给我安排这样一个孩子来考验我的意志,我很可能不战自败
想到他们是否会排斥我们这种无谓的同情,什么是判断正常的标准?他们是缺少某些东西还是跟我们不一样?
想到现代社会基因病越来越多(才知道原来自闭症也是先天的呢)
想到把他们的手工商业化的制约和可能性
想到中国文教事业在GDP中的寒碜比重,鸟的什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经济掌舵唯利是图丧心病狂
想到不久前一篇文章说大部分中国富豪普遍缺乏公益心理和慈善行为,真该拖出去灌水银!叫你巨富敛财不拔毛,看你往哪儿长毛去
然后感冒就加重了,鼻子堵到耳背。干脆闭眼,切断一切与外界输入输出的途径。参观一次就好,捐钱捐物就好,谁是观音谁是圣母谁能救得了谁
 
参观一住读初中,特色是一个老师负责十五个学生除英语和体育之外的所有课程,对中国体制下成长起来的学生简直难以接受
入校也很特别,全哈瓦那六年级的学生都能报名,考量标准里分数只是很小一部分,校方还会综合人种、肤色、性别、特长、父母背景等以达到平衡各种族群的目的,人口少就是好呀,大大滴人性化
老师们都很年轻,跟我聊天的一个十八岁,两个十七岁,这古巴的生命周期真忒短了点,大街上好多青春美少女都是十六岁结婚生子的少妇,我的娘啊,也就是说换了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02 maggio

五一大游行

在哈瓦那五十万人的大游行中间重拾几乎已经模糊的革命想象
终于看到了古巴:横幅旗帜、口号标语、理想主义、国际友谊
 
五英雄和首恶恐怖份子
我们学校是91年泛美运动会的会议中心,出门就是运动员宾馆泛美村,由于条件不错、离市中心也近,29和30号两天在这里安排了“世界青年声援五英雄团结大会”Encuentro Juvenil Internacional de Solidaridad con los Cinco,作为今年古巴共青团UJC (Unión de Jóvenes Comunistas)创立45周年系列活动的重头戏之一。
来自美国、加拿大、尼加拉瓜、厄瓜多尔、墨西哥、委内瑞拉、葡萄牙、英国、土耳其等46个国家的青年运动代表团与会演讲讨论,可惜我们这个中国学生项目只抽了两个论文做政治方面的男生参加,还好熟悉的共青团干事Barbarita关照,让我经常下去转转认识人、拿本书、听听讨论。相比较来说我们确实没有发言权,对此间的形势了解太少,国际主义感情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煽动。每个代表团从一月份通告发出就开始报名,带着自己国家的问题来,尤其围绕五英雄和杀人如麻的Posada
古巴每一个单位,政府机关、商店影院、学校甚至幼儿园都会有一个角落或者至少一张海报来表示对五位英雄的支持。他们是在美国正常工作(客观地说我们不好定义美国和古巴之间的“正常”)的古巴人,1998年9月12日被FBI逮捕并以莫须有的从事间谍和恐怖主义的罪名(也不好说)控告入狱至今。对美国的抗议在古巴一直没有停止过并渐渐扩大到拉美和世界范围,像前不久在日内瓦就召开了一个国际会议,五位英雄的亲属出席讲话;这次学校的大会也是为他们所做的一次全球性的邀请
Luis Posada Carriles是一个极右的反卡斯特罗份子,受美国指使长期在拉美流窜作案,最臭名昭著的一次是1976年10月6号在一架古巴民航客机上安防两颗炸弹导致刚刚载誉归来的73名运动员全部丧生,他被委内瑞拉抓捕后关押到1985年越狱、乘补虾船相继逃到阿鲁巴、哥斯达黎加、萨尔瓦多并被反动政府聘为顾问。05年他偷渡入境美国寻求政治庇护,古巴和委内瑞拉强烈要求引渡,查韦斯甚至以撤出使馆来威胁布什。FBI和CIA怀疑他与76年飞机爆炸事件有关,但最终于2007年4月19日将其无罪释放,引发新一轮的抗议浪潮
 
革命广场五一大游行
从四月初就开始听广播电视里扯着嗓子宣传各省市街区积极准备游行,昨天学校宣布不组织我们集体去而且校长也不批准我单独去,哼,我不管,正盘算自己开溜,Barbarita偷偷来找叫我五点半起床跟代表团一起出发,幸好,原来今天会交通管制,饶我再是能走也不能进隧道过海湾,这下跟大家一起行动也算找到组织了
天黑着,羊群还没出圈,镇子上有平时听不见的鸟鸣和鸡叫;转个弯、八辆guagua把运动员村前的大街照得通明、很快也点燃了天光。我们的校车是级别很高的宇通,但今天还要高级,大奔,巴西产的马可波罗Marcopolo,列成一队警车开道浩浩荡荡向城里进发。原来不仅人游行,车也展览,Línea上银色的奔驰、蓝色的宇通、黄黑的老校车首尾相连蹲满了一整条街。我们下车走到它跟Paseo的交点开始欣赏人潮。这里相当于Vedado区横向的11街,革命广场大概是在41街,也就是说我们要沿着Paseo大道走20个街区
其实不远,而且一路上新鲜玩意儿看不完,最有意思的就是喊口号,只要起个头,周围的人马上接招重复三四遍,那种押韵的强烈节奏让人不由自主地拍手、振臂、跺脚甚至跳起来,简直跟在酒吧跳舞没有什么两样。我们队伍前后是最活跃的委内瑞拉、西撒哈拉留学生团和一个讲英语但西语也很好的白人小组,我记了一些:
  • La patria no se vende, la patria no se va / la patria se defiende en la lucha popular
  • Alerta, alerta, alerta que camina / las balas de Bolívar en América Latina
  • Fidel, Fidel, ¿qué quiere Fidel? / Que los imperialistas no puedan correr
  • ¡U! ¡A! Chávez no se va
  • One two three four, occupation no more; five six seven eight, blablabla mei ting qing chu
  • One solution, revolution!
  • Palestine will be free, from the river to the sea!
  • Por qué, por qué, por qué nos asesina / si somos la esperanza de América Latina
  • Vea vea vea, qué cosa más bonita / la juventud se une a la Cuba socialista

那种轰响、雀跃、热和热烈,照片根本固定不下来,今天主要是在录像,现在每次看视频还小激动

除了喊口号,时走时停的游行队伍还有百般的花样,比如集体拉歌、高唱“王老先生有只鸡……”,抛人、洒水、叠罗汉、骑马打仗、高跷、杂耍、弹吉他、地图旗幡、高挑起Posada稻草人、塑料泡沫做的电冰箱头(maybe人家是做的收音机头),走到革命广场的时候气氛达到高潮,大家对着摄影记者席和头顶缓缓移动的摄像机摇臂疯狂起跳、对着斜坡上各国国旗飞吻、对着广场顶层栏杆前检阅的劳尔卡斯特罗高喊致敬。在场边我终于发现了一面树枝挑着的中国国旗,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想起这碴儿,后来看到别人披着挂着别着画着自家的国旗才后悔得拧大腿,好像是一个哈大的中国女生,但是还没机会说上两句话就被后面杀上来的反帝旗山冲开了

过了广场继续前进,走到Reina大道上问了车在哪里,转来转去一个小时还没找到,最终走过中国城在小白宫对面搭的公车。这一天游行,主动被动丈量了哈瓦那起码六七公里的土地
 
国际主义
我们学校来来去去已经有好多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厄瓜多尔、东帝汶、基里巴斯各种医学项目的免费生,加上我们中国人,规模还是相当大的,始终觉得古巴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也跟校长提过这个问题,她说“不是我们急着接收,而是各国向我们提出请求,比如中国政府”。这固然有一些虚荣在里面,但是积极地看,不得不承认卡斯特罗的国际人道主义和革命理想主义,很有点勒紧裤腰带“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爱吾妻以及人之妻”的意思。
今天Barbarita给我介绍的República Árabe Saharaui Democrática更加让人有这种欣赏。提起西撒哈拉这个国家,稍微有点文化的人都听说过,但很少有人知道这里的阿拉伯人其实从76年开始就成了另一个吉普赛民族:落后政教统一君主制国家摩洛哥侵吞领土,使它变成一个名存实亡的空架子,从此它的人民也开始满世界流浪。古巴秉着一向的团结精神给予特殊的项目援助,现在青年岛上还有一个专门的医科学校让这些人安顿求学、争取复国;他们坚持自己的宗教和习俗,不吃大肉、不喝酒、不和外族女人通婚,但他们的阿拉伯女人,都在遥远的非洲大陆上  http://baike.baidu.com/view/43251.htm
和我一起拍照的Mohamito是“小默罕默德”的意思,我猜,说阿拉伯王子是开玩笑的,但真的非常“漂亮”,上下铺开的眼睫毛像锦鸡尾巴一样长;跟他站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球形的UFO。中午吃饭时才知道预科毕业时他是第一名,UJC办公室现在还存着一张照片,刻录着卡斯特罗亲自给他颁发荣誉证书时一个宽厚的拥抱;但这是次要的,我更喜欢他的名片:其实就是一张名片大小的纸片,打印出来裁剪整齐,中间用大号大写:POR UN SAHARA LIBRE Y SOBERANO,为了一个自由自主的撒哈拉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从医科走向斗争的鲁迅,甚至模模糊糊相信,他的政治斗争会更加直接、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