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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ottobre

今天

七点起床穿上衣服就出门,到单位替部长给IOC拟了一封信、做了一个Excel、刷了一个小时奥运门票网站未果、带路透社老板踏勘工地、回学校上外教课侃到头晕、逃胡子的课回宿舍加班、用眯一觉的时间上网hooray老卡的传记和阿根廷女总统、刚刚接了B出版社一本书的翻译(连续两年陪同奥尼尔李宁中国行的Bill继一篇小文章后在《尚篮》又占得2pages专栏一个,帅哦!同时刺激到羊子觉得留名才是俺们那杯茶)、九点去捧场师兄在校研会当老大的盛况、期间任何空闲都抓一页有字的东西看啊看啊看
格老子的快成耍杂技的了,手上盘子越扔越多,还哪个都舍不得放
北极狐同学提醒要稳重,嗯嗯,目前走向是体重稳当
十个手指开全会,一致同意羊子消失一段时间,哗啦哗啦,鼓掌兼挥手
 
28 ottobre

当蜗牛爬过天桥

如果你想确定一个女生是否单身,除了戒指之外还可以看——她是不是在死命搬东西,一个人

昨天一起足浴的时候艳子突然主动询问羊羊住她两人间的畅春新园怎么样、反正她在婆家现又装修新房,宿舍六平米纯属飞地。甚好甚好,这厢随即点头,无家可归便是四海可归,新园新生活,不试划不着

艳艳比较惨,牧羊多年最容易被小咩央求做的事就是搬书,此番好不容易才借身怀六甲逃过一劫。羊子被逼拉开古巴还乡的架势,一箱一包豪气冲天地出了门,路上小风那个吹,心里真欢唱:我是一只蜗牛匠,搬家本领强,随时打包就走人,世界包里装~~

选择了近路,就必须接受烂泥,就好像选择了有钱老男人,就必须无视他的秃顶;百余米舍轮子而手拽,到天桥底下就功力尽失了,抬眼望、心胆寒,虽然是坡道,但设计了防止倒滑的水泥横条,只有一厘米高吧,却偏偏间距十厘米不到,箱子走在上面仿佛老熊蹦迪、费劲又把持不住。旅行包继续肩挎还是放箱子顶腾只手?摘围巾?脱大衣?推?拉?左?右?羊儿围着箱子团团转,眼见身边男生川流不息,行脚的、骑车的、急匆匆的、慢悠悠的、四肢发达的、头脑健壮的、单身可以试试手气的、女友面前可以挣表现的,任谁眼神碰到都赶紧躲开,更别说主动问一句用不用帮忙了。拉美人民在哪里,SOS这里需要大男子主义!或者随便什么五讲四美雷锋精神人文关怀八荣八耻建设首善能教化的都行,可是额的娘啊,当年谁发明帮农民伯伯推车的作文,全XX空气一样有人使没人见

咬牙一场硬仗,十分钟后天桥撂在身后,六楼踩在脚下,大臂弯转有点不真实,压塌的肩膀也让脖子鹤立鸡群。想想那首歌还没有唱完,可以继续接龙:如果你想要自由,可以做蜗牛,但那孤单的重量,要独自承受~~

25 ottobre

应该收美元吗及其它

为了让所有P集中在一起发热发光(AZ委受薪人员Paid Staff分成全职、借调、实习生三类,是为一等屁二等屁三等屁),上周我们处办公室从六个标准工位、无数临建条桌的16楼速降到3楼多功能厅,超级无敌大开间且每人柜子多得透着空虚,加上是大小会议室所在层,无聊人士们很窃喜于诸如昨天在电梯碰见IOC执行主席、今天跟某国某项世界冠军一起上了个平等的厕所。但是弊端很快显露,硕大的办公室不能玩泡沫橄榄球,甚至“不敢高声语,恐惊会上人”。实习过了甜蜜期,眼高手低的一帮小崽子开始消极怠工,心领神会地把办公室转型成自习室,于是今天,鱼摆摆波澜壮阔地逃班做了一个翻译
 
父子两个厄瓜多尔人以前从西班牙、意大利、德国进口成品,现在开始考虑自己生产,这次刚参加了广交会然后到处跑看看厂。北京这个厂在通州宋庄,自己设计制造冲压成型机器,然后用机器做各种铁艺,主要是欧式庭院常用的铁门、秋千、花盆、茶几、椅子、阳台栏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挺好看的,规模也很大,客户主要在欧洲和阿拉伯国家,像中午一起吃饭的就是他们做了四年的法国客商,下面是摆摆回来搜的网站,确实比较正规
 
1.the point is他现在掌握了主动权完全不急着卖,都是别人找上门来且价钱一分不让,包括昨天是他联系我,结果完全是厄人请他代找翻译并承包费用,证明十年前这个点子选得不错
 
2.从老板的西服、鞋、奥迪和办公室来看,确实不是土财主;还想到我七点去宾馆接他们没吃早饭和给他们尝鲜,准备了牛奶饼干冬枣,加上谈吐和午饭时的招待,经验丰富手法老到——时代已经拗断文盲暴发户的大金链子回归了用智识生财的正途
 
3.生意场上混出风格的人,席间只用豆浆敬酒也不觉得别扭
 
4.第一次坐八通线踏上卫星城的天地,真是十里不同天;两块钱在八通、1号、2号、13号线天上地下坐了个够本,可惜北京白天的城市交通没有一个点儿不是高峰
 
5.带厄人去海龙买了两个mp4,悔死教他们砍价砍出了惯性,最后居然翻译费都要我打折,当真是恶人。想我摆摆出山,从无回扣不求小费设身处地耐心细致附录整日笑容字典地图手机便条不一而足,居然当我秀水市场or西单明珠?妈妈的据理力争之——但是他们只有美元了,由于从未关心过汇市,某巴佬完全无概念自己的劳动价值几何,而且面对挺起来的人民币,真不知道应该存还是换~小白说你这又不是一二十万,直接存了也不会亏多少,于是学雷锋做好事倒贴打车钱,摆摆一天从东六环到西四环的奔忙仿佛颗粒无收,缩成银行一个颤巍巍的小数点,瞬间融化在拥挤的地铁和西语中
22 ottobre

寻找合声

前阵翻两首歪诗(郑重声明是翻得歪不是人家写得歪)为了凑韵脚发现一个问题,zhi 和li都是小i结尾但是一点都不和谐,shui跟wei明明长得拐弯抹角却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奇怪~~后来借新华字典附录“汉语拼音方案”的雄风,扫荡了一些容易所以一直被忽略的叉叉角角:

字母表26个兄弟不用点名了吧,声母表捏?bpmf  dtnl  gkh jqx  zh ch sh r z c s 都还记得,但是据说注音的时候为了拼式简短zh,ch,sh可以省作z,c,s上加ˆ,甚至性别半声不韵的ng也可以写成英语音标长鼻子ŋ,倒是没有见人使过这招

至于韵母,人类的舌头还真是万变不离其宗地缠绕在a,e,i,o,u上,西语是最直接的,英语也差不多,没想到中文只是在狮子幼小无知的心底制造了丰富的假象,归根到底其实一样,整理出来就是

  a o e i u

ü

n ng r
a   ao   ai     an ang  
o         ou     ong  
e       ei     en eng er
i ia,iao,ian,iang iou,iong ie       in ing  
u ua,uai,uan,uang uo uei,uen,ueng            

ü

üan

 

üe

     

ün

   

统计结果除了er之外正常的韵母实打实35个,其中

i带队的10个前面没有声母的时候就变成y开头,同等条件下u可以冒充w拥抱9个老婆,ü不甘落后,抹掉头顶两点戒疤打扮成带把儿的y状也骗到手4个

好,注意了——

“知,蚩,诗,日,资,雌,思”等字的韵母用i:也就是说这七个音里的i完全是捆绑式、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怪不得它不像在自由结合的声母后面那样张着小嘴清唱咿~咿~

iou,uei,uen前面加声母的时候,写成iu,ui,un:所以shui和wei其实是二十年后来相会的小鱼儿和花无缺!公式化一下就是,任何声母#+iu=you, #+ui=wei, #+un=wen

21 ottobre

what a triplet

Fanny is getting her baby in next march
Isabel is getting her husband on christmas
Nanita is getting her cough, headache, a huge ulcer and a bad cut in the finger, all alone
Everyone strikes for a perfect revolution in their own orbit, that's fine, please don't judge
 
 
17 ottobre

像扯蛋一样扯书

非常巧的是昨天刚刚被Bill这个历史狂人教导“所有人文学科中唯有面对哲学时历史会自觉浅薄”,又跟小妍卧谈了几个让上帝发笑的问题,今天博雅堂取书时随手就拿到了这本低段位启蒙书,而且是西班牙人写的,而且译者是师兄,而且扉页翻开来就是昨胡子诗歌课上大侃的桑塔亚纳(听到这个名字鱼头里浮现的形象是辆桑塔纳,被压/亚了一下成了二弟,咳)
哲学的邀请——人生的追问,费尔南多·萨瓦特尔著,林经纬译,北京大学出版社,鱼摆在此安插免费广告摇旗呐喊,噗噗,噗噗
还有因为毕晓普的传记当当了蔡天新三本书,这个四处行走的数学家把拉美行迹把博尔赫斯全部闪存拷到了中国诗文的硬盘,颇有些打通文理科学任督二脉的意思,看他的出版还有西语韩文、看他博客也是好一片自在天地,鱼摆小有些嫉妒~
想起以前那个“扯淡”的小品,说话说话扯起鹌鹑蛋一挂,这个谐音带着不可抵挡的生命力,灵魂附体在鱼眼最近的视线,因而一些无法心领神会的机缘中,一本本可爱的书扑面而来
15 ottobre

北京的金山上

去年的昨天我飞向了古巴,今年的昨天我爬上了金山,两件事情本来没有什么联系,如果不是山友们开始叫起“古巴妹”。站在萝芭地1146米的顶点、把西四环到东四环的北京城像小小一块灰色的野餐布铺在脚下,我突然意识到当下生活的真实维度,不管再怎么跟将军爷爷通邮件、追踪卡老爷子新闻或是在切格瓦拉的忌日感一篇文,小岛上的日子已经像一本大书沉沉合上,没有第二次翻看的机会

我在眼底寻找加勒比,就像在岛上眺望北京

群山的皮肤下,也可以走一个海底两万里

风中一片阴影,便是金银岛畔沉船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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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基调ms定得惨痛了点,可以帮你们谁酸倒了智齿好拔,事实上昨天的秋游山花烂漫层林尽染,我部A、B两小分队分而又合合而又分,互相激励编导一套新时代的五禽戏作为十七大的献礼:时而离地半尺爬行如地鼠、时而急速奔跑敏捷似岩羊、时而手脚并用攀爬赛猿猴、时而臀部挪移憨态比熊猫、当然也不乏大快朵颐饕餮天蓬相

果然舒筋活血,今天十三人像组织布下的埋伏,在心灵感应的不远处互相打着暗号,“痛”,哎哟“痛”

12 ottobre

有意思吗?

十一的晃荡像镜子的背面近切又摸不到,闭眼睁眼又到周末,干了些什么呢?

  • MPC租用空间对国际奥委会的报告改到第五稿交上去得到答复fine,虽然处长当众表扬了一下下,其实咱心里明白不过是思路和文字勉强过关,自觉英语水平在处里我们学校几个实习生中间还是垫底的,A ZA A ZA FIGHTING
  • 工地上灰没有白吃安全帽没有白戴,三百多记者的场馆游不是圆满也是椭圆完成任务,为这几行字,假装满足了

媒体代表重点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奥运会主新闻中心,对公开办公区域、独立办公区域(应该叫文字记者工作间和租用办公室)赛时的位置和设施安排听取了北京奥组委详细的介绍。与会媒体代表还就穿梭巴士、网络条件、办公家具等赛时工作细节进行了细致的探讨。在主新闻中心的天台(就是那张撑伞的照片)上,与会媒体代表还品尝到了奥运会赞助商燕京啤酒提供的鲜酿啤酒,更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http://sports.enorth.com.cn/system/2007/10/10/002124545.shtml

  • 然后是昨天正式开幕的世界媒体大会WPB和今天的旁会,虽然扑到邓亚萍美妙的英英和皮肤,也被奥组委老少英语交流和谈判的能力震憾,但经不住一整天会议纪要的车轮大战,餐具的手感都成了端不动的沉重,五星级大酒店里光闪闪的茶歇、冷餐会失去对我的效力。妈的朝日读卖尤其是产经到后来看到都想打,路透纽约时报CNN、ESPN也都是些猪,给的材料全不看,尽在单边会瞎扯淡,只有Sports Illustrated最爽快,提完一个问就走,大善,以后多买多支持体育画报中国版!

然后在回来的公车上发木,总是在忙了一圈之后回头一看觉得忙的都是圈圈都是不过如此都是鸡毛令箭

最近大家都很正经地反省事务性工作的意义,在我的兴趣范畴里没有新鲜感的东西都没有意义,但在正常人的工作范畴中日复一日就是主旋律

啊啊,讨厌做一头看见自己原地打转的毛驴

05 ottobre

到幽州去!

十月四日晨,胡子纠集的九个人欢天喜地登上了06:25开往张家口的6411,哈利波特9又3/4月台般隐身在城铁、地铁、三环路之间的西直门北,绿铁皮、上下推窗、站站都停的火车,三家店、斜河涧、落坡岭、燕翅、珠窝、沿河城、旧庄窝,光这些泛着泥味儿的地名就符合了羊小绵同学对于华北农村的原初想象——到幽州去!让我们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让我们念天地之悠悠“众”怆然而泪下

然而事实是我们前有渔友后有背包客,且数量乌泱乌泱,这从行李架上的背包带就可以看得出来,或者如果经历过回程那趟高峰时段地铁状、不用拉扶手都可以站稳当的车厢。被黄金周搞怕了的京郊客在徒步圣经的指引下不约而同地来这里集散,从旧庄窝或更下一站官厅西落地往回走到沿河城,要不一天之内折返,要不拿防潮垫睡袋一裹,总之很fashion国庆或周末出来这样掐一把大自然的脸蛋就跑

也掐枣。从旧庄窝到幽州村二十多里地枣林夹道欢迎,一行人从惊呼试尝到随走随采到后来没有技术难度的不摘直到发生味觉疲劳,与又脆又甜的金丝小蜜经历了一段复杂的感情纠葛。当然这其中“镰刀爷”也对情节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我们从河滩往山路上转型的时候误入了一片枣林,不是想偷枣也不是想夯土实在是没别的路,但是——(解释、对峙、僵持了很久,老汉强收一百块踩地费)

胡子:真是不好意思,您看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开始脱下背包打开往外掏)都是衣服,吃的还好多呢,您的枣儿一颗都没拿,绝对的,别看我们人多……(我搅了搅舌头,试图把嘴里的枣核吞下去)

老儿:不管拿没拿,村里规定了,进地里就得拿钱

胡子:是是是,我们确实不对,拿是应该的,不过这一百也太多了点,您这说出去也不好听

老儿:没什么不好听的,掏钱!(“没什么不好听的”,莫非这也是村里创收的一条政策?)

胡子:来来来抽根烟消消火

老儿:不会抽烟

胡子:那回去给您儿子抽(夹在老汉耳朵上)

老儿:(把烟拨到地上)掏吧

老头坐在与我们要上的马路翻身之隔的矮墙墩,说话间手里一把窄镰刀上下飞舞,看似随意实则稳准快狠地劈断多根树枝,褪色的T恤背后耷拉着长方形撕开两条边的口子,像是以镰刀挠背所得,形状很能唬住人。妈的也不是跑不掉,即使不夺下他的刀来九个人同时窜向九个方向也是脱身之计,但虑及虎落平阳,万一跑过一时跑不过老汉呼哨出来的满村扁担,“北大师生京报记者偷枣引发群殴”的头条就又能骗一个星期的点击率了,算啊算忍啊忍,送上十块钱走人,老汉警惕地走在我们后面,还打发目光跟着送了很大一程

镰刀爷爷还算好,至少憋不出个p来只伸手,满脸的沟壑在冲突之余也能勾起“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三农问题同情;行至幽州村听见村长在吊桥上追击痛骂偷枣客,愣是在飘摇的风雨中逼出脑后黑线三道,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弄死俩都没人知道”“城里没有村民自治,我们这儿可都是我村长说了算”,一旁的中年男人穿得起苹果的仔裤,却在这山沟里被不值毛票的两颗枣憋得付不出了脸面

除了偷枣的桥段,这次徒步究其本身而言就没有什么亮点了,上段清澈下段污染的永定河,河边庸俗的帐篷和营地;满是板岩看着就觉得孤寂和屁股疼的大山,山洞里的新旧不一的便便和垃圾;倒是幽州村还有点意思,喇嘛庙里唯一上班的师傅穿着塑料拖鞋,自称从西藏某佛学院回来却在墙上涂鸦了神秀慧能关于菩提明镜的佛偈和“南无阿弥陀佛”的佛号;村里的房子好多都还是就地取材,板岩之间敷黄泥,门框上对联工整,另有一种先竖读再横读的五字红纸贴在门扇上,奇特的是还不时清晰可见“抓革命促生产”“斗私批修”之类的革命意气

因为我在一家买了枣,也因为他们人好,避雨有了理由,借厕所也名正言顺。走过去一看,心里抖了一下,虽然没有“活厕所”白色的活动小物,但那是因为根本连沟沟都木有,棚子里面一屋沙土,进门处地势向下,往里两步开始拔高直到一米多,只需要选一个颜色看起来不湿的地点落脚就行了,完事靠墙一把铲子、大小都“刨坑埋了”(请使用鬼子来了里面疯七爷的标准语音)整个儿一大写的“人”字牌猫沙。而且这个角落一点都不私密,过程中女生的头必须一直拧向腚后方以防有人误入,事实上那块犬牙交错的门板挡脸不挡臀挡臀不挡脸,自己选吧

这场徒步在个人范围内还有一个填补空白之处就是从来没有如此凄凉地安上这样的结尾。三点多天阴开始下雨,我们决定直接到车站躲雨打牌,没想到站务用呵欠向我们传达“这里从来不卖票,上车补吧”而且“这候车室从来就没开过”。站台和小楼有屋檐的地方已经完全被改变心意回城的露营族占据,本地人也用特有的粗烟和体味把剩下的空间把持,我们只好往山上走、找到一排废弃的平房门口齐刷刷蹲下。火车七点才到,我们被冷雨浇灭了胃口和话题,看对面山尖起雾、看天黑渐渐把我们罩住,看呼吸跳白色的舞。静坐已经不能保持,全身上下都必须无意识地抖动,本就已经感冒哑火的羊子用山间贴身的寒气在喉咙里养出一只火刺猬热辣辣地收放伸缩,它每壮大一分嗓子便远去一步,当火车小吼一声从百米开外的山洞里钻出,我咳嗽都是无声的了

火车虽然挤,羊儿还是感觉很幸福,因为从10车厢到3车厢一路变形挤压摩擦做了很多功,我像一条冻僵的蛇借农夫的体温回暖。到九点多的三家店该下的人都下了,组织终于摸到座位汇合,斗地主之声重燃。羊躲在帽子底下睡觉,不一会儿被大钟寺的灯火辉煌叫醒。百余公里之外的村子,因为电或者因为远,除了车站什么灯光都看不见,而我们仅仅三个小时就冲进了工业文明,裹挟着一股在贫穷基础上大鸣大放那种做作的不真实。Is it really Beijing? 因为这里有我的被子,恶俗的霓虹灯才给了我亲切感,但是我心里知道,我们只是居高临下地自找苦吃,但很多人要进入这一片工业文明,不仅三个小时,可能一辈子都不止

03 ottobre

搞灯

昨天搞了一晚上的灯,今天一觉醒来继续搞,精疲力尽
想歪的出门转弯面壁左手打右脸再右手打左脸
 
跟葱葱火锅得太猛,回去一伸手把灯绳拉断了,嗤嗤,世界进入光明的一端无法回归黑暗
借了螺丝刀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借了火柴烧了又剪剪了又烧,针、刀尖、发夹弄废了一片,试图拿皮绳项链攻关又把首饰盒弄翻锵琅琅满地,到了儿也不能把不断发岔的尼龙绳穿进弹簧片的洞洞眼,最后想到回形针做媒终于让它们勉强对上号,大兴奋中忘了试验,拧好螺丝坐床上心满意足地拉,再拉,拉不动——回形针太长卡在小匣槽里弹簧片不能上下摆臂了……开着灯睡了一晚上,起床接着钻研,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拆一颗螺丝让匣槽变成敞篷,如图所示便是人民的智慧,此处人民数量小于等于一,因为人民在照妖镜里是笨猪原形
----------------------来来我们换一种语气-------------------------
时代发展到今天几乎已经灭绝了“灯绳”这么一件物事,但它对于羊小绵同学的个人记忆,不经意牵着家和童年,也就牵动了时间和空间
家是十年前的老房子,厨房和厕所还保留着从消化器官顶端到末端最朴素的平实,包括这种开关。当年流行塑料绳编结的时候,不知道谁递了个心来,白色粉红交织、三指长、小可爱,妈咪灵机一动把它拴在灯绳上,轻飘飘的尼龙线就不会到处乱跑了。这种坠性给人一种踏实,只要手伸到那里就能握到那颗心,它永远在那里
有趣的是,我记住了妈妈的想象力,却忘了送我心的人谁什么姓名,男女并不重要,只是小孩子的小把戏,不过一个时代就此过去,谁也没有料到那颗心还在我们家拉着光明的小尾巴
其实我很怕开灯,那由暗到明的瞬间总是借眼前会出现惨绝人寰一幕的想象压抑我的呼吸,所以我讨厌反应慢的灯,和要跳很多次才决定性地亮起来的日光灯,在它刺向黑暗的每一剑中,我都看到雷雨交加的夜晚、闪电照亮阁楼上疯子一张惊恐的脸。这种阴暗的印象从哪里来,我一直不解
但是我很喜欢关灯,尤其是早上的走廊,那开关只有两极,不要它向上了便只有向下,于是造就了在抉择中当机立断的快感。达摩肯定记得初中我们在实验楼的恶作剧,没想到这个习惯跟我这么多年,帮我做下很多决定,“啪”的一声,有些人被否定,有些事,成了